兄这番言语”
章越如今少与人争论,一个是争了伤感情,还有一个争了没用
二人穿过御街,但见路边好几处玩百耍杂戏,戏剧社子正在开演,好多百姓聚在这里,一个个拍手叫好,脸上充满了喜悦之情
高台之上一个画着大花脸耍杂剧的,突然口喷出一团焰火,照着周围的人一阵尖叫
这一幕幕人生百态,百姓们脸上的欢喜,这是真真切切地印在二人眼底
蔡确突然问道:“度之,你还记得吴伯固(吴处厚)吗?”
章越道:“记得,听说他的诗赋极佳,当初师兄还想让我拜在他门下学诗赋”
蔡确感叹道:“度之,还记得此事呢不错,说来当初我家大人曾对他有过恩惠后来我初到京师时,便投靠他门下托他照顾”
“不过吴子固对我十分冷淡,他当时在朝中交游很广,但从未向人推荐过我我虽从他学诗赋,但他却甚是敷衍”
“之后我考中进士囊中羞涩,连上路赴任的盘缠都没有,我向他借一些钱来用,但是他却一文钱也不给我,反而打发我走了”
“如今他为官多年,仕途几乎原地打转然后他见我如今不错,在京里逢人便说,当年如何如何帮的我,又如何如何看重我?后来这话传到我的耳里便去问他,他便说他这话没有说过”
“但他又向我提他如今仕途艰难,希望我能照顾他,谋个好差遣度之,你说这忙我要不要帮?”
章越闻言想了想,扪心自问换了自己是蔡确这个忙要不要帮?
他对蔡确与吴处厚交往却有了解
吴处厚此人所写的诗赋读来确有气魄,文章也颇有妙处,而且当年蔡确从吴处厚学诗赋确实毋庸置疑
章越道:“此事我不好替师兄谋划不过他既是开了口,当面驳之不好而且此人到处说自己当年当初如何如何帮的师兄,可见也是难缠之人”
“得罪此人,怕是会有后患师兄自己谋划就是,如果不帮也无妨”
蔡确低低一笑,然后道:“度之,你晓得我如何答?我说昔日陈执中作相,有婿向求差遣,陈执中便道,此官职是朝廷的,非卧房笼箧中物,女婿安得有之?”
“而我与你之交情,难道胜得过翁婿否?”
说完蔡确哈哈大笑,很是快意
陈执中是蔡确一生最恨之人,但蔡确引陈执中的例子羞辱来吴处厚,实在是……有句话是性格即命运,真的是一点不错
此时千步廊走到了尽头,二人在马上对揖,相互作别
章越目送蔡确离去
……
章越打道回府
刚到府中便见拜帖几十封,都是今日知道自己刚回京了上门来拜会
有的是拜帖到了,人没有到,约定改日上门
有的是人到了,还在客厅没走他们也估计章越面圣后,就要与家人见面,肯定没有功夫见自己,但仍是逗留在此,也是表达一个诚意
一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