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家,自己又嫁给宰相,但深明什么叫高门嫁女,低门娶媳的道理到了自己儿子这一代,更没有什么再娶宰相之女,让自己官人背负上结党营私的嫌疑
黄履这般身家清白,又是知根知底的再好不过了
当两边合了八字后很是般配后,两家人见此都是大喜,二话不说就定了亲
其实好姻缘,都不用多磨有的就是这么简单,看上了眼,一路顺顺利利的,没啥折腾事在外人看起来有些草率,但以章黄两家的交情而论,一点也不草率
得知此事后,章越也放下了心事,黄履是自己兄弟,是彼此可以托付性命家小的那等,如今成了秦晋之好,自己是真高兴,也是圆了自己一桩心愿
今日来金殿上见了官家后,未等对方开口自己就将此事道出如此方才不伤了君臣之情
如今看官家的脸色,真有此意,章越暗道幸好,幸好
官家没有多想,此刻唯有拍断大腿之憾
但官家不能表露出来,微微笑道:“朕听说汴京世宦子弟,泊于绮执之好,凡择女所配,必于寒素之门,可有这个说法?”
章越笑道:“陛下所言确有这个道理,当初臣也是蒙老泰山赏识,正是识拔寒俊于稠人之众,故而成了吴家女婿”
官家心底遗憾,但面上却装作无事地道:“真是好姻缘,朕也是为你们高兴黄履如今只是右正言吗?朕记得他当初曾为御史,但因上疏直言斥变法之失而被罢去此职你们二人身为同年,他还是进士前十名,但仕途上倒是悬殊甚多”
章越知道黄履当初为自己出头而被贬,其实当时沈括与王安石关系很好,黄履完全没必要得罪人家的,可他还是这般为之
章越道:“回禀陛下,黄履是臣知己,他也支持新法,只是天生豪迈侠义,于仕途反不是那么在意,当时见新法有不足之处,固然尽御史本分上疏直言不过臣也是喜欢他这般闲云野鹤的心境”
官家道:“善”
然后官家走到屏风上数了数,用笔将黄履的名字写上去
官家一看其实屏风上早有黄履名字,这是当年王安石推荐他为御史时
对于官家而言,最看重的就是臣子无所党,说白了就是孤臣王安石提拔了他,他仍是可以言新法之非,这与蔡确有些相似啊,此人日后看来是可以重用的
至于章越虽没有与自己结亲,但他安排的这婚姻,自己也算接受
黄履如今只是小臣而已,也是出身寒门章越与他结亲,不是看对方的门第如何,官位如何,而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这点说明章越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不似其他的宰执,一个个的相互联姻,一心长保荣华富贵最后宰相与宰相家联姻,执政与执政,两制与两制,简直是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连刚回朝的冯京都与蔡确定下婚事,这其中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