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居然不进不退站在原地,竟然还有些仓皇失措
这一刻唐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官家道:“当初行市易法时,朕早有所料了,那些兼并家商户们必是生不满,或许会鼓动百姓闹事,但只要不出大的差池,能延续下去,朕就姑且不去谈他”
不过眼尖的官员可以看出他藏在右袖下的手臂似在微微颤抖,可见他的心里并非如表情上那般平静
一疏不够,还上了二十多疏
官家点了点头道:“卿不知无妨,朕等你知的时候再言”
张茂则闻言道:“这……这臣就真不知了臣虽与章越在英宗皇帝在位时打过交道,但这些年早已没见过面了……”
听禀告内侍再三请唐坰起身,但对方却伏地不肯起,一定要天子见了他才行
随着呼吸的渐渐急促,张商英的热血也是渐渐沸腾起来,慷慨激昂之意在胸中酝酿,当年韩琦片纸落四相是何等了得
后来王安石安排邓绾举荐了此人为御史
王安石说,郭逢原这人是人才难得啊
……
说到这里,官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章越九辞翰林学士,到底是何因?是不是朝中有人阻挠?”
可没有料到唐坰今日居然有这等魄力
张茂则道:“听说了一些,但并未至严重的地步”
说起来唐坰这人也是人才,最早的时候是以支持变法得到王安石看重的,还说了杀韩琦,富弼,变法就可以顺利实施的话
官家道:“那让他至后殿来奏事”
官家闻言摇了摇头道:“哪里有这般的!”
大起居中王安石等宰相都已是列班,至于张商英也是怀疏而来,默默站在班序上,他今日已是经过閤门通禀言自己有疏要呈奏,故而破例允许入殿
“王安石近御座前听取札子!”
唐坰此刻居然连皇帝的话也不放在耳边,大大咧咧地言道:“臣所言皆大臣之不法,请陛下容臣一一陈之!”
而偏偏就在这时候,官家又听说各路开始有蝗灾,但各处安抚司又延奏或不奏官家问王安石为什么让安抚司不奏灾害之事?
王安石说,蝗害的事本州奏上就好了,不必让转运司再奏,如此枉费纸币笔,也让陛下劳费精神,不能深思熟虑御天下之大略
身处于后殿等候上朝的官家听说了此事
郭逢原将天子比作周文王,周武王,将王安石比作孔孟,要皇帝对王安石持师臣之礼
那是多少年轻官员向往之事,一封轻如鸿毛的劾疏,便可扳倒那些重如泰山的权臣重臣,说出去还不得到天下景仰
官家摇头,真要此人上殿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官家听了王安石的话觉得是这个道理,但心底怀疑却更多了
内侍向官家禀告道:“閤门查明唐坰今日本无疏上”
而唐坰今日蓄势已久,面对王安石不听自己的话,他当即出言呵斥道:“在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