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不如富弼,皇帝信任又不如王安石,他在中书不上不下,便什么事都不管
病则是富弼,富弼也想与王安石争,奈何身子不好一直在家养病,之前罢郑獬,王拱辰,钱公辅时,王安石商量也不与富弼商量便将这三人赶出了汴京,富弼便更不出门了
死了则是唐介
苦的便是赵忭,赵忭欲与王安石争,但偏偏就是争不过,着实是苦
暑夏之时,王安石结束了与官家的议事返回了府中
王雱已等候多时了
王安石刚坐下下人便给他端上一盏蜂蜜水王安石端起蜂蜜水来便是一顿牛饮
王雱道:“爹爹,听闻御史中丞吕诲与著作佐郎章辟光有意弹劾你”
王安石微微一顿,然后将蜂蜜水喝干后,用袖子抹了抹唇边水渍后道:“由他们去!”
王雱道:“爹爹,这吕诲是司马公推举为御史中丞的,他若是要弹劾爹爹,司马公不可能不知晓的”
王安石没有说话,王雱便不往下说了
“爹爹,这是章度之辞管勾国子监的书信,已是第三封了”
官员上任前都要辞疏,章越也是走流程
但章越这边与皇帝上了三疏,另一边也是与王安石写了三封信,都是表示自己才疏学浅,道德水平欠佳,难以师人表率,教育学生,不足以管勾国子监
王雱道:“爹爹,这章度之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爹爹不喜他管勾国子监,故而写信与我们推辞”
王安石看了信道:“学校是更改旧法的重中之重,我确实不愿将此事假手于人,奈何官家实是看重此子,欲委以重任”
王雱笑了笑道:“爹爹,我倒觉得当让章度之去管勾国子监呢”
“何出此言?”
王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道:“与其拂官家的意思,倒不如让他知难而退的好”
·王安石知道王雱之言所指道:“国家选材大事,岂可轻忽,若是我真的欲为难他,那么便真如王拱辰所言,以后朝中要重现牛李党争了”
“立即唤章越至府上来!”
大热天的让莪赶路,当章越赶到王安石府上时不由一阵腹诽
王安石命下人给章越端来一碗梅子汤
章越这才喝了一口,王安石便道:“官家既委你管勾国子监,我看你便不用推辞来推辞去了,若以后真不合适,我自会奏请官家换人”
“我唤你来有几句话与你说,你切切要记在心底,回去好生揣摩”
章越好整以暇地放下的梅子汤道:“有什么话,相公尽管吩咐便是!”
王安石道:“我欲变革学制科举,所求之义在于齐道德三个字”
齐道德,章越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王安石道:“如今学风比之开国之初可谓更加兴盛,但是人材却反而比国初之时更少了,为何如此?便在于学风”
“如今之人学术不一,孔孟老庄杨墨法释农兵,各谈一词一人一义,十人便是十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