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面对曹太后尚且相抗。
后来儿子做了皇帝,更是了得。
向皇后是她亲自挑的媳妇尚且多番指责,更不用说出身低微的朱妃,平日高太后多番介入她们与天子之事,如今倒以开明婆婆自居,真不知她是如何说得如此天性自然,面不红心不跳。
殿上章越,蔡确争论得不欢而散。定何人为日后太子师保的话题也暂时搁置。
不过定下宰执轮番值宿,不必全部守在宫中。以免令宫外惊慌。
章越回到中书省后,章直知道天子病情稍宽,倒也是心情稍宽。
哪知章越却道:“我明年致仕后,尔等为相的日子从此难过了。”
章直一愣问道:“三叔,此事何所指?”
章越道:“不过观事于未萌,见微而知著罢了。”
章越宿直,王珪却得以返回家中。
王珪一到家,中书舍人张璪入见。
现在中书门下皆有后省。中书后省以中书舍人为首,门下后省则以给事中为首。
不过张璪本来就是翰林学士,在元丰改制后翰林学士与群牧使都被取消,取而代之是六部尚书。
张璪现在要望宰执之位,故常上门殷勤伺候王珪面前。
张璪的立场自是新党无疑,当年在郑侠案中,依吕惠卿弹劾冯京。在乌台诗案中张璪对苏轼定罪推波助澜,主动将不少苏轼诗句提供(历史上是参与对苏轼定罪,还对为苏轼讲好话的王安礼大加训斥,这个时空早被章越贬去地方所以没发生)。
当年苏轼却视张璪为好友,还曾送了他一篇稼说。
不过张璪仍是心黑手狠。
王珪对于张璪也很喜欢,如今朝中不附于章越,便附于蔡确,能够这般用力跟随自己的官员不多。连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李清臣,最近也与韩忠彦走得很近。
“陛下无恙吧?”
王珪对张璪道:“不好说。”
张璪弯腰躬身露出聆听之色,王珪犹豫片刻低声道:“似有不祥之兆啊。”
张璪闻言身子一震,然后道:“相公们昨夜宿直,外面的人都议论不止。丞相领左揆,文武百官都指着丞相呢。”
王珪道:“如今不比当年了,我为翰林学士时,因拟立储诏书之事迟疑,坐了四年冷板凳,虽说欧阳文忠一再在先帝面前为我辩驳,但依旧不能释去先帝胸中的疑惑,当时与我一般遭遇的还有张杲卿和蔡君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