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却怕面对那个恶魔般的自己bqnb• cc
这些年来他浑浑噩噩，看似不理世事，一心求香制香，又何曾有过一日安宁？
然而，他并非真的呆傻，只是逃避自我，不呆傻便难以活下去罢了……
“我原以为我们一道去死，便是最好的结局bqnb• cc从此，你再不用受那些苦楚，我也再不会煎熬bqnb• cc只有死亡，才是我们最好的解脱……”
“我原想和你一起死，和我们的孩子bqnb• cc一刀毙命，从此再无痛苦……一家三口，去地府，我再向爹娘赔罪……”
杜仲卿一句句说着，目光慢慢落在胡曼的肚子上bqnb• cc
“可我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你和我们的孩儿，被人一刀又一刀地凌迟……”
胡曼喘息不停，双眼通红地看着他bqnb• cc
“啊……啊！啊——”
凄厉和惊恐的声音，是她拼尽全力发出来的bqnb• cc
没有人知道胡曼的内心想要表达什么bqnb• cc
但这种声音，杜仲卿这些年却听得太多bqnb• cc
“罢了bqnb• cc我终是明白，我憎恨的，便是我深爱的……”
杜仲卿幽凉的面上，慢慢浮出一丝笑来bqnb• cc
“无论我如何努力去寻找，终是找不回我们最初的样子，就如同你丧失的香味……哪怕我再试一千次，试一万次，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一种了bqnb• cc我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香，却永远也寻不回记忆里的你bqnb• cc”
这些话他说得很轻，很慢，全是对胡曼说的bqnb• cc
对于不了解案情的人，听着一头雾水bqnb• cc
但辛夷听来，却觉得十分悲凉bqnb• cc
杜仲卿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说得监斩台上的人渐渐有些不耐，但广陵郡王面不改色地听着，一动也不动，其他人也不便多说，只能耐住性子听杜仲卿一个人说那些酸腐的话bqnb• cc
“一切皆是我错，我对不住你bqnb• cc这辈子，你遇上我真是倒了大霉，下辈子，你记住不要来汴京，更不要让人闻到你身上的香，不要认识一个叫杜仲卿的坏人……”
杜仲卿说完这一句话，突然仰头望向天空，深吸气bqnb• cc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转过头，望着张尧卓bqnb• cc
“我在石唐那里，见过好几次张大人的公子bqnb• cc”
一石激起千层浪bqnb• cc
法场上当即响起嗡嗡声bqnb• cc
“肃静！”
又一声制止后，杜仲卿脸上浮出一丝阴冷的笑bqnb• cc
“在杜氏香药铺开张前，有很长一段日子，我都在石唐的别院里炼香，我不爱说话，不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