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枨回忆了一下,回道:“主君,应当没错啊!”
子贡听了,撇嘴道:“子周,这的确是你错了你方才为他们介绍时,只说了一人的待遇
但这却是两位名匠,所以要提供的田地不是五百亩,而是一千亩,要提供的俸禄也不是一千斗,而是两千斗
至于宅邸嘛,可以把两套小一点的合成一套大的,毕竟他们是夫妇,也不好让人家分居两地不是吗?”
申枨闻言,哈哈大笑的拍着脑袋,他走到莫邪的面前致歉,道
“我方才只以为您的丈夫才是匠人,没想到您同样是名匠怠慢了您,还请恕罪
待会儿还请您二位先行入住菟裘的馆驿,明日太阳落山前,我一定会按时将千亩田契与宅邸文书奉上
至于今年的俸米,不知道您二位是要现在领取,还是……”
干将平素一向沉默寡言,但这突如其来的恩惠,却让他感觉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可他说了半天,嘴里来来回回却依然是那几句话:“宰子,我……您……”
莫邪没好气的踩了他一脚,随后左手按在胯骨上膝盖微曲,竟向宰予行了个标准的女子常礼
莫邪道:“您的恩德,我们谨记在心,但这些田宅我们实在是不能……”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宰予没来由的一摸脑袋
莫邪奇怪道:“您这做什么?”
宰予心情复杂的说道:“原来你是懂得诸夏间的礼数的啊?”
莫邪听到这话,刚刚还面色如常的脸蛋,蓦地一红
她垂着脑袋,心虚的回道
“以前我陪父亲去过楚地,楚人虽然同样远离中原,但礼数还是懂得一些的,所以我就跟着学了一点
只不过……礼数毕竟步骤繁杂,所以有的时候也不一定能记起来”
宰予道:“记不起就记不起吧,自然一点也好
不过既然礼数不一定能记起来,那我的这些所谓恩德,你们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田地和宅邸,你们该收下就收下,不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宰予这招以退为进,看似原谅了莫邪的失礼,实则把收下田宅和记忆好坏挂上钩
所以这话一出口,莫邪就再没了回绝的理由
她如果继续拒绝,就说明先前是故意失礼,这就等于当面侮辱宰予了
即便莫邪不懂得中原的礼义,但人家对你不错,你却想着打别人脸,这样的行为就算是在越国,也是不符合道德规范的
所以要怪,也只能怪她先前礼数不周,没把宰予当回事吧
宰予见干将和莫邪不再推辞,这才心满意足的冲着众人说道
“冬日天气寒冷,其他的事,我们先回菟裘再说吧”
说完,他便领着众人上了车
干将莫邪和两个小孩儿坐同一辆,而他则与申枨、子贡坐一辆
刚刚上车,马车的车轮还未开动,申枨便压低嗓音开口道
“主君,刚刚外面人多,我没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