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她就看到一双长腿来到她的面前,笔直的,修长的,包裹在黑色的硬挺的西装裤内
男人弯下腰,一手托起她身上的棺材,另一手拽住许言倾将她拉起来
许言倾还没看清楚的脸,就已经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名被打倒的亲戚过来,将棺材重新扛起来
聿执看了眼许言倾的肩膀“还好吧?”
她轻摇了头,“没事”
那帮人不知死活,收了别人的钱,就非要把事情办成不可
“今天谁都别想走”
“是吗?”聿执声音很轻,却是不怒自威,也没把这种人放在眼里过,“那今天就让们躺在这,从们的身上踩过去”
带来的人在前面开道,围观的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雨越下越大了,雨幕中,只有肉搏的声音传来,很是激烈
这种画面,只有电视上才有
江怀走过来,递给聿执一把黑伞
男人戴着手套,修长的手指握住伞柄,伞被弹开时,将即将落下的雨滴给溅了出去
许言倾的脸上凉凉的,聿执手臂一抬,把伞撑过她的头顶
雨哗哗的下着,顺着精致的伞骨条条坠落,也模糊了许言倾的视线
那条道被清理出来了,那帮人被丢在路边,被人压着,一动不敢动
谁敢嘴里乱说一句话,直接拳头就招呼在脸上了
唢呐声继续吹起来,许言倾人有些摇摇欲坠
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聿执紧紧地揽住她“撑得住吗?”
“撑得住”许言倾尽管虚弱,但还是拖动了双腿
她几乎是靠在男人怀里的,也是靠着聿执揽住她的力,才能往前走
身后,是许安和汪琳珊的哭声,周边的邻居也哭得厉害
“听说,老许失踪那会就已经被害了”
“谁这么残忍啊?”
“哎,被人捅死在暗巷里,也不知道怎么会去那个地方的尸体就藏在巷子旁边的一处破旧房屋内,用水泥堆着”
“要不是那边工地要开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发现呢”
聿执手指稍稍握紧,低头望着许言倾的脸
她的面色白到透明,更像是一张白纸,许言倾手指冻到发疼,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爸爸还在笑呢
许言倾泪水忍不住淌出来,聿执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那里停着两辆大巴车
汪琳珊被搀扶着上去了,很快,棺材也被拉上了一辆车
聿执看了眼她通红的双眼,手指在她眼角处擦过
皮质的手套上,也是冷冰冰的
“上去吧”
“好”许言倾抱着照片上了大巴车
她在前面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来
许言倾将脑袋贴着车窗玻璃,冷不丁看到外面有个人影
她视线望出去,看到聿执撑伞站在那,玻璃窗上的雨渍未能模糊掉的身影,许言倾只觉这一次,她将看得特别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