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塔吊上晃了下,聿执站在那都能听到大臂在风中摇晃的吱嘎声
他就怕许言倾会出点什么意外
“大叔,你经历过别人在你面前,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尸体的过程吗?”
男人对她充满了戒备,“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你说你有个女儿,才19岁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她现在放了寒假,肯定在等你回家……”
“你别用我女儿说事,没用!”男人说着动了下身子,“我知道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不是找老婆来,就是找子女,没用!”
“不是,两个月前,我报道了一个自杀的女孩,才22岁,比你女儿大一点点”
她知道有女儿的父亲,内心应该都有柔软的一面
“那个姑娘被人侵犯了不敢报警,唯一敢告诉的人,只有她的妈妈”
男人眼神依旧是防备的
但他没再打断许言倾的话
“只是那位妈妈不懂得沟通,她说,为什么被侵犯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你自己就有问题”
聿执高大的身影折在一块板子上,看不到许言倾的表情,只是听她用一种悲怆的声音,在讲着每个凡人身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那个姑娘想不通,为什么错的是她呢?她选的地方,比你这儿矮一点,选了个八楼”
“最开始,消防员都快靠近她身边了,快能拉住她的手了可当时楼下聚着好多人,她们举着手机拍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她们说,等半天了,为什么还不跳?”
“最后,那女孩跳了下去,消防员没能拉住她大叔,我要是给你开了直播,这种声音你承受得了吗?”
男人沉默着
“我事后跟进过报道,那姑娘的爸爸在外地打工,回来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许言倾见过太多太多人间事了,她不是麻木了,只是无力、无奈
她不知道能不能劝得住眼前的男人,“也许,这世上能给女儿撑腰的只有爸爸吧你不怕死,挺好的,只不过讨要回来的这几万块钱,能够撑得起你女儿的后面人生吗?”
聿执听着,居然有种莫名的触动,觉得她句句话都在理,又觉得每句话,好像都印刻在她身上一样
许久后,男人才开口,“你真的会帮我吧?”
“当然,一定”
“我相信你一次”
男人冻僵了,站不起来,消防员开始上楼救援
似乎没人顾得上许言倾,她站在那,就跟一尊雕塑似的
聿执走过去,握住了许言倾的手掌,冷得像是一块冰
他另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许言倾别过脸,似乎不想看到人
“冻僵了,是不是?”
“没有,还好”她压着声
聿执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拉到面前来,才看到许言倾脸上全是泪痕
原来站在这的时候,她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