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赐眉头一皱,他眼下需要做的,乃是配合范蠡,将祭氏一家解救出去,此事自然是需要十分隐秘的,若身边再带着一个人,也是多有不便
但是,如果让皋就这么离开,也确实如他所说的,他如今无有身份,去哪里也都是不方便的
其实,要说起来,皋这个人倒也是一个苦命之人
他以及他的祖上,世代皆为鲁人,乃是最后一批替公室之田耕作的野人只因季氏后来裁撤中军,并将这部分最后的公田也都给瓜分了去
而他们这些人,由于并非季氏的籍贯,所以久而久之,他们的这部分田亩便渐渐的被季氏的人给掠夺了去
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就渐渐的变成了流民
到了皋这一代,鲁国自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这时,他听闻郑国能有些好营生,便是稀里糊涂的随着一个贩子混进了郑邑
然而,谁知那贩子竟是将皋给骗到了郑邑后,不仅是拿了他的钱财,还将他卖给了一个富户当了贱奴
皋也因此而沦落成为一个奴籍,如今所幸是被端木赐搭救,自是看到了一线曙光
端木赐经过一番思索后,说道:
“既如此,那你明日便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这几日可能我就要离开郑邑,你到时跟我一起便是!”
皋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端木赐随后让皋清洗一番,然后各自休息
端木赐也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的思虑,他现在所专注的,乃是如何搅乱郑邑,好配合范蠡他们出逃
次日,端木赐便是一早就出了门
范蠡这边,则是带着光儿在各大小祭氏商铺游走,范蠡也知道这四周皆有驷歂的眼线,所以他只管是带着光儿,在城内是大摇大摆的走动
驷歂派的人一路紧随,发现范蠡除了陪伴光儿之外,也就是处理一些日常商贾之中的事情,一天跟随下来,可谓是一无所获
夜间之时,端木赐和范蠡再次确认了一番明晚的行动
如今,卫国的盐也已是悄悄入了郑邑,而范蠡这边也已是做好了出奔的一应准备
光儿对这些还一无所知,早早也就睡下了端木赐正要告辞,范蠡却在这时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对了,在走之前,蠡还想要去见一个人”
端木赐不由惊问道:
“哦?是何人?”
“司寇邓析”
端木赐闻言,却是不以为然:
“眼下出奔在即,又何必节外生枝?如今邓析身陷囹圄,少伯去见此人恐怕不易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反倒是要让祭氏百十余口人陷入危险!”
范蠡听罢,似是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
“蠡知此人颇有大才,且为子明先生所器重当初,若非子明先生请他出山,他又如何会遭今日之祸?此人若是就死在这里,不免太过可惜,要是能顺带把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