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为了他的大义凛然而铺的路
“大王明德!”
李然不得不对这样的君王而感到赞叹
毕竟,在这样一个欲壑难填的时代,在这样一个私欲横流的时代,能有楚王如此想法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的了
“呵呵,先生不必如此寡人亦不过是有些自知之明而已,算不上明德”
“反倒是先生,对于周邦如此的忠心,甚至不惜为他们以身犯险然则先生可曾想过,似他们这般的昏庸无道,是否值得先生这般的替他们回护?”
“天下之势已不可为,周邦亦不可再兴,先生只一味死守周邦之道,岂非困于桎梏?”
除开广阔的胸怀,楚王却还有一番远见卓识
而他的这一番反问,也可谓是有根有据,着实叫人难以辩解
可他不会想到的是,李然的回答却让他也是大吃一惊
“大王所言甚是,臣确是无从辩解”
“然则,有一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楚王表现得很坦然
而后,只见李然从容一笑,眸子里忽的闪现灿烂的光亮
“放眼这天下之道,无论是大王的兴楚之道,亦或者中原的周礼之道,其实……皆非臣之所愿”
此言一出,楚王的神色顿时大变,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然眼睛里尽是说不出的困惑与惊诧,交织缠绕,而后融合交汇形成一种十分迷茫的眼神
他不懂,同时却又感到害怕
什么叫天下之道,皆非他李然之道?
难不成他李然并非是志在振兴姬姓之邦?
又或者说,他李然想要独自开辟出另外一条路?
“先生可否说得再明白些?”
楚王将原本已经高高挥舞起的球杆,又顺势给卸了下来,并扭过头去,甚为谨慎的如是问道
可谁知李然却只是一阵摇头
“呵呵,大王不必忧虑,臣所追求的,非为兴邦之道,而是万世安宁之道然则,臣自周王室出奔以来,漂泊数载,却仍未能寻得此道”
“只能说,天下悠悠,臣所寻所求,皆不在其内”
是的,李然始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一条可以拯救天下万民的道路
尽管他从洛邑去到了曲阜,从曲阜到了郑邑,而后又从郑邑来了楚国
千里奔波,风云起伏,他李然所经历的不可谓不多
只是即便如此,他到如今仍是在探索之中
他在鲁国,所见识到了何谓卿权独大的“寡头”在郑国,又见识到了卿权互为掣肘的“共和”之景而如今,显而易见的,楚国又让他见识到了究竟何谓能够掌控一切的“君主”
李然很庆幸他能够置身于这一个“制度孵化场”中,得以领略到各种截然不同的制度
但是,你要说他究竟更倾向于哪一种?其实,连李然自己也都说不清道不明
当然,楚王熊围毕竟不知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