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感慨自己在齐侯心目中的“份量”当然,他也知道,此次齐侯派田穰苴前来,很大程度上也有齐国内部权卿互为角力的原因晏婴虽贤,且在齐国是极有威望的大夫可架不住齐侯身边的满朝奸佞,前有崔杼,庆封祸乱朝纲后有高氏、鲍氏、栾氏等暗中操纵朝纲更有田氏在国内打着国君的旗号是在四处邀买人心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都是极为不好对付的而眼前这位田穰苴,虽然是出自田氏的小宗但为人极为公正,也极为仗义此次能受晏婴举荐,派他前来料理此事,这本身就已是极为不易毫无疑问,晏婴此举恐怕也是有给李然一次能够自证清白的机会毕竟,此次齐国粮食被劫一事,漏洞之大,晏婴乃至齐侯又岂能不知?
他正想着,田穰苴已然将目光投向了他“你便是李然?”
无论是谁,在第一次见到李然时,总免不了有些惊讶因为李然的年龄实在太小了,而他的名声又实在太大,这完全不相符啊!
即便是老成持重的田穰苴看见李然,也不由上下打量了许久,这才是开口问道“在下正是李然,见过田大夫”
李然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刚才内心汹涌澎湃,可是在经过了短暂的平复后,很快便镇静了下来毕竟现在的田穰苴尚未成为司马穰苴,还没能在齐国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晏相让老夫亲自跑一趟,废话便不用多说了,我齐国粮车被劫一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田穰苴听得李然镇定自若的回答,心中不由再度微微一惊但面上仍是一片淡定之色,只说话时透着些许冷漠与严肃一旁的子产与祭先见状,皆是侧目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紧要,一旦李然无法自证,郑国与齐国的关系可就微妙了“当然不是”
李然的回答也十分简洁,甚至连神色都没变过“呵呵,早就听闻前洛邑守藏室史李然李子明诡计多端,狡猾奸诈,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那这些证词难道是我齐人自己编的?”
说着,另外两个齐使朝李然扔来一捆公简,径直落在李然的脚边而田穰苴端依旧跪坐于首席之上,早已将目光移开,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一般子产与祭先面面相觑,皆是没了主意,现下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李然自己了“证词不一定是编造的,可是证据却有可能是”
李然捡起地上的公简,看了看上面的书文,嘴角微翘“狡辩!”
“来啊,与我拿下再说!”
立在旁边的齐使见李然无动于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我们这些堂堂齐国使节,难道还能被一个弱冠之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戏耍了不成?当即就要命人动手缉拿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带回齐国交差了再说,到时候还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