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休沐期归家的陆川,看着破败的小院,满面阴郁
两个同村老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不已
“陆沈氏,百户大人心善,看在和陆大有同袍一场的份上,让陆川守孝三月,已是法外开恩
现在,不过是收你家丫头做个童养媳,不大不小还有个名分,任谁都会赞一声百户大人仗义
不要忘了,陆川十有仈九回不来,陆家成了绝户,军田收归卫所,连口粮都没有
届时别说是为奴为婢,就算是做牛做马,你也得答应!”
陈百户家管家陈福,唾沫星子横飞,一双小眼贪婪的在妇人白嫩脖颈上梭巡,好似要将之生吞活剥
“我夫为国戍边,力战而亡,川儿仍在边关卫堡,你们怎敢如此?”
正在缝着粗布的陆沈氏豁然抬头
“嘿,敬酒不吃吃罚……”
陈福目中凶光一闪,身子微倾,寒声道,
“啊……小贱人,竟敢咬我!”
院中突然传来一声痛呼和清脆耳光,厉声喝骂,唬的陈福一个哆嗦,忙不迭蹿了出去
可一个人比他更快,正是陆沈氏!
“细妹!”
陆沈氏径直奔出门,彷如母狼般将那摔倒在地的女儿细妹护在怀里,抚着她脸上的紫红巴掌印直掉眼泪
“少爷!这这……”
陈福干嚎一声,好似护眼珠子般,将一个捂着手腕的陈彬护在身后,一脚踹在妇人背上,厉声咒骂,“贱婢好狗胆,竟敢咬我家少爷,活得不耐烦了!”
陆沈氏愣是没有动弹分毫,就这么趴在地上
“给我打,打死了事!”
陈彬三角肉眼中满是与年龄不相称的凶戾,阴狠道
“找死!”
陆川哪里还忍得住,三步两步蹿进院中,抖手甩动乌木大枪,嗡的一声抽在陈福腿上
咔嚓!
一声瘆人脆响,陈福右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懵然跌坐在地
院门前,还有两个身背皮囊,满面风霜的老卒,木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哼!”
陈彬目中凶光乍现,陡然抬脚,彷如毒蝎甩尾般,戳向向正要扶人的陆川小腹,更隐有老牛皮绷紧般的嗡鸣乍现
“皮如牛革,炼皮有成,初入九品之象!”
陆川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蜷起膝盖,于间不容发之际,硬顶了上去
嘭!
沉闷撞击声中,两人一触即分
陈彬冷着脸连退两步,目露惊诧,眯起的眼中寒光迸溅
“吭!”
陆川身体打着摆子,蹬蹬连退六步,最后更是以手中乌木大枪戳地,硬生生止住,猛的闷哼一声
唇齿更是咬的嘎嘣一声,双膝微弯,脚下不丁不八站定,似乎下一刻就要跪倒
如此,高下立判!
“啊……”
此时,陈福才哀嚎而起
“哼!”
陈彬右脚不着痕迹的微微碾动,三角肉眼斜睨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陆川,皮笑肉不笑道,“我当是谁,没想到你这痨病鬼竟然还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