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儿看的,是什么画像?”
提起这个,她立马兴致勃勃地从案几后取出一卷画。
展开来一瞧,果不其然。
他咬咬牙,把画抖了抖,几乎快贴到她脸上,一字一顿:“带面具的?!”
书辞无比认真地解释:“这个比较好看。”
“……”
还说女儿像他,哪里像他了?这母女俩的喜好分明是一模一样!
沈怿极力调整呼吸,仍旧没忍住,沉声叫了句“言书辞”啪的一下把手边的靠枕扔了过去。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怿父女二人的沟通都是经过那张面具,尽管他心里很不悦,可还是不情不愿的坚持了下来。
大概也是当了爹的人,在包容上,他居然有了很大的改变。
时节从秋入了冬又从冬转到春,初春,王府中的小池塘刚刚破冰,水面上浮着细细的一层冰渣。
沈怿出了书房往外走,脚下的泥土散发着青草的香气,有绿色重新破土而出。
他看着又一年的万物复苏,忽然感觉,自从那些事情落定后,日子一日过得比一日快了,五年的时光仿佛在眨眼之间,什么长公主、肖云和、青铜麒麟,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那些旧时的记忆愈渐模糊,连偶尔回想起,细节之处也开始朦胧不清。
池塘边,站着个矮小的身影,依然搂着她的布老虎,只是目光专注地平视前方。
这个再寻常不过的背影莫名的熟悉,似乎在梦里,或是许多回忆中见到过。
有那么一瞬,沈怿觉得自己明白了书辞那句话的意思。
水面的浮冰上悠悠飘着一个藤球,不是很精致,但看得出是被人经常把玩的,表面上的纹路被磨得很光滑。
沈瑶就巴巴儿地站在那儿,不吭声,也不离开。
老嬷知道她喜欢,想去找人帮忙捡,可一时半会儿又不敢留下她孤身一个。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有股劲风自耳畔划过,黑色的影子一路涉水,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捞球,转头,回身,一气呵成。
沈瑶看得发怔,只见那个分外高大的人在她对面落下,停得稳稳当当。
沈怿把手里的藤球随意玩了两回递给她:“拿好。”
话才说完,方意识到自己没戴面具……
正担心这丫头会不会不给他台阶下,一双小手已颤巍巍地把藤球接了过来,随即扬起脸,声音略低地唤了声“爹爹”。
时隔那么久,沈怿还是头一回看见她笑,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板着张脸,不过笑得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
像书辞。
葡萄架下,秋千还在随风摇晃,凉亭内有人已摆好了瓜果,正在朝这边摆手。
沈怿微微一笑,伸手去牵她。
“走了,你娘叫你呢。”
她脆生生的诶了一声,一手抱着球,一手由他握着,脚步轻快的,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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