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一层帘子,拦在真相前面。帘子很薄,很透。
夏秋认出了少女所隐藏的情感,他说:“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话里带着些笑,庄玉倩稍稍抬起头,用藏在垂落头发后面的眼睛,悄悄观察夏秋。
“你是想说,你当时心里很气,所以老谢一问你就说了,想给我找麻烦是吧?”
夏秋用手拨开庄玉倩的发帘,她立即往后仰,夏秋抓住她的手,预防她从凳子上滑下去。
“是的。”她说。
“看不出来,你居然有精神洁癖。”
夏秋的话让庄玉倩困惑,她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干的一些坏事,推到妹妹的头上。甚至现在有机会也会怎么做。妹妹小时候笨点,大了之后学会了找妈妈告状,总害我被骂。”
庄玉倩明白了夏秋的意思,心慢慢轻,眼慢慢亮。
“还有方宇明,我坑他不说有十来次吧,起码也有几十次了。他也一样。他上次上课手机响了,第一时间朝我看,害得老杨以为是我的手机在响,好在老杨好说话,笑笑就过去了。”
庄玉倩的胸口好受多了。
“当然,这只限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夏秋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面色严肃,“如果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让不该听的人听到了,那就绝交吧。”
“不该说的事情?”庄玉倩思考一会儿,恍然大悟,“你说你用手机看……”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夏秋捂住了她的嘴。
比起夏秋突然的暴力,嘴唇印上了夏秋的手心这一点,更加令庄玉倩在意。
“你放在心里就好。”夏秋放开手。
庄玉倩感到遗憾。
一个打球的男人到超市买了水,两人不说话,等对方出门。
窗外传来两个滑板少年的笑声。
庄玉倩小声说:“还有一件事情。”
她并非有精神洁癖,她对自己不太健全的情感没有意见,不健全本身不令她痛苦,令她不安的是,——夏秋的态度。
她决定坦白,这坦白不是出于勇气,也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她看到了希望,她感觉可以被夏秋所接受。
“什么事?”
“高二的时候,要交忘了什么测试的一寸照片,你不是没找到吗?”
“……别告诉我照片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