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波斯来,便是要去龟兹,寻一些便宜的铁矿石顺便贩卖一些黄金珠宝先前在碎叶时,已是交过税了”
那军头捋了捋胡须,道:“再交十两金”
客商们面面相觑,怎地还要交税?却见城门边涌出了一队带甲骑兵,那军头指了指身后的军人,道:“此去龟兹,沿途正在剿匪,都护府有军令,三人不成行,五马不成队,远行须有通关文牒,否则一律按流匪处置贵商一行人等,少说五六十人,怕是过不去右武卫的关卡不过我们可以护送,但一路上的粮草茶水,便就都在这十两金中了”
那军头说的明白,客商们也听得明白大战过后,各地均不安全,花上这十两金钱,无非是买路的平安钱,又有军队护送,能省不少麻烦若是能贩得一些便宜的铁矿,赚得又有多少个十两?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原本吃的就是这碗饭,不须仔细计算,便知已是万全,于是各自凑钱分摊,不一会儿,便恭恭敬敬地奉上了十两黄金
那军头将那黄金收了,便登记造册,发放盖有都护府大印的凭条,嘱咐客商凭条是龟兹的通行证,不可丢弃,否则进不去城,莫要怪疏勒守军没有提醒而后将黄金分作了两份,一份装进一旁的钱柜中,另一份用一只布袋装了,贴上布封,打上火漆,交由驿马,定时递交都护府
于是客商们拿着凭条安心上路,一路沿途驿站免费停车,只需缴纳一笔极低的费用,便可喂马过夜,想吃得很好却是不行,得另加费用,但每人一张饼,一碗醋汤的标配已经比很多平民吃得好得多得多
且并不强迫
来往官道上的都是大唐军队,押送着车架、囚徒,在各处驿站飘展的大唐军旗下,一箱一箱的珠宝,一车一车的粮食,闪着每个人的眼年岁大一些的客商一时恍惚,以为竟是回到了数十年前那时大唐强盛,这路上车马不绝,那华丽的绸缎、雪白的丝绸,那以钱计价的茶叶……
龟兹城外三十里的右军驿,新调配的军粮马草被捆装上车,赶车的车夫们望着那些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客商们,纷纷点头致意
“你们这是要把这些军粮送去前线?”
“哪有什么前线?你也不看看,如今安西到处都是前线军械司要发往哪,我们便运往哪到了地方便就有人接收”
“仗不是已经打完了吗?怎么还如此地大动干戈?”
“大仗是打完了,可各处剿匪不也得吃粮秣马么?贵商,你们不若下回来的时候多运些粮来,天竺的大米,波斯的面什么的金银珠宝眼下也卖不出去”
“多谢了,下回一定”
拱手作着唐礼的波斯商人掩了掩黑色的罩衣,默默地摇了摇头,米面能赚几个钱?这黄金珠宝,不才是乱世的硬通货么?
到进得龟兹时,城门口贴着写着各式文字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