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玉颈曲线缓缓描摹至她低垂的眉眼
她两只手握在一起,两根拇指揉搓扣摸着,秀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栖性子清冷,极少有什么能真正触动她悲喜的东西
刚刚不久之前,谢安进来,已经向她透露四皇子无事,她还在担忧什么呢?
萧北野既贪恋着云栖为人担忧时的样子,又疯狂嫉妒配得上能让她这么担忧的人
自己受了伤,就躺在她身边,偶尔还难耐地呻*吟两声,表示自己很痛很惨,她眼瞎难道耳朵还聋吗!
对于云栖,萧北野好像既有毛还没长全不谙世事的少年的纯情,又有在深宫内苑待太长时间久经宫斗或宅斗的贵妇幽怨
“殿下”
他聪明在知道怎么样更加讨喜
也开始慢慢测出云栖最吃哪一套
他声音轻软,带着重伤在身的柔弱感,叫了两声,见榻边的人还在发呆,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雪色的裙边,声音越发柔软可怜,“殿下”
云栖还在担忧云轻寒
云轻寒作为玄铁营统帅,这个时候本该在玉门关,此时却在锦州暴露
在这之前,她多少获得了些皇兄在玉门关作战连连告捷的消息
她也知道若非皇帝的诏令,皇兄作为统帅绝不可私自出玉门关此番皇兄私自秘密率铁甲军来锦州,帝都一旦知晓,他日皇兄班师回朝,这便会成为朝廷那些与皇兄对立的太*子党和各皇子党的攻讦点
云栖担忧这次云轻寒在玉门关战功显赫,功高震主,会被帝都中那些太*子党和各皇子党所忌惮,担忧他这次私自出玉门关来这锦州,会使得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借题发挥
她想的出神
直到一只修长冷白的手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裙边
“醒,醒了”
云栖这样子,就好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所处之地,刚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请躺在一个因重伤昏迷了好一阵刚刚醒过来的人
萧北野眉头蹙着,俊颜苍白,声音柔软,听起来有种往人心里挠得脆弱感,“殿下”
云栖顺着他扯在自己裙边的手移到他的脸上
她的心绪似乎受他病容上表情的影响,有了些许的波动
想是药的味道够浓,引起了萧北野的注意,他扫了一眼被放在一旁刚送过来的汤药
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榻边坐着的云栖
他没想着自己动
在不远处正蹲着捣鼓草药的宋青岚一脸略带兴奋和探究地往那儿瞅
宋青岚之所以为萧北野效力,半是被胁迫,半是自愿
对雁北王,他绝对没有像谢安和叶昭那般的忠诚
且他对雁北王也没有像谢安和叶昭那般的期待
萧北野对宋青岚来说似乎单纯只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只不过这个身患绝症的病人呢,自己非但治不好他熬不死他,临了很有可能是他先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