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不,哥哥,已经走不了了”
从玛丽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不仅仅有阿基坦公爵的军队,而且还有农民组成的叛军,甚至连那些市民都是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已经确信,是你带来了黑死病就算我们离开了凡尔赛宫,我们也没法离开巴黎”
“这又算得了什么?”法兰西岛伯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闯给他们看!”
“就算被这样重重包围,哥哥你都有自信能传闯出去吗?”
“当然!”法兰西岛伯爵把手朝前一伸,“你跟我来就好!”
“不愧是哥哥”这一次,玛丽开心地笑了起来,“名副其实的阿勒曼尼联邦第一勇士”
可话虽这么说,玛丽却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笑过之后,她就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
“玛丽?”
“哥哥,你知道吗?在你来凡尔赛宫之前,已经有人告诉我说,你会在三至七天内返回凡尔赛过;他告诉我说,你会拼劲全力带我取出;然后,他还告诉我,你注定会为此而死他说,这就是你的命运”
“这是谁说的鬼话?”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玛丽抬起头,凝重地看着法兰西岛伯爵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带着我这样一个累赘跑出重围的把握……究竟有多少?”
“当然是百分……之百”
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稍稍怔了一瞬因为他想到了在布列塔尼公国时,面对三万军势,他根本就没能逃脱
而这么一瞬间的凝滞,就让玛丽看透了一切
她惨然一笑:“果然……这就是已经注定的命运”
“玛丽……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和你说了这些话!”
“他的名字是克罗狄斯天方帝国的使徒他说,他能够看透人的命数”
法兰西岛伯爵又一次怔住了在阿勒曼尼联邦,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使徒”这两个字的沉重如果这些话是出自使徒之口……
那么他一定死他一定会在这里死去
放下胸中的那腔热血,仔细思考一下——如果整个城市都是他的敌人,那他确实没有任何希望能够逃脱
“哥哥?你在发抖?”
玛丽的声音从一边飘来,但法兰西岛伯爵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个预言就像是医生对重症病人的宣告,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恐惧从头皮到脊梁、再到脚趾,全都如冰块一样发凉
“哥哥?”
得想办法
“哥哥??”
可是想不出办法
“哥哥???”
完全想不出任何办法
这就是……命运?
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哥哥!!!”
玛丽忽地扑了过来,抱住了他
他听到了玛丽咚咚的心跳
以及那和心跳一起回响在房间里的声音——
“哥哥,我也不相信命运如果有人告诉我你的死就是命运的话,那我就偏要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