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淋下,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那一剑撕裂天河,贴着钟麟的身子骤然落下,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坚实无比的擂台竟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近乎整个被斩成两半。
钟麟被剑意所震慑,顿时愣在了那里。
擂台上顿时一片宁静。
高台上、擂台下也是落针可闻。
远处山丘上,白泽猛地跳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仿佛有星芒闪烁,露出无比激动的表情来。
叮的一声响。
却是钟麟手中的灵剑无力跌落在地。
钟麟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消失,只能抬头看向虚空,发出一声长叹。
“我败了。”钟麟满脸苦涩的道。
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只是觉得愧对祖师与白师兄,心中愧疚欲死。
陆宣则没理他,收起归墟玄铁剑向着高台上的管无晦深深施礼。
“管宗主,晚辈只是想激起钟师弟的斗志,这才以言语相激。刚才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还望宗主念在我是一番好心,又年少无知的份上网开一面啊。”
这时四下俱静,陆宣的声音便显得无比清晰。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慢慢才理解陆宣的意思,于是纷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来。而这时台上忽然传来一阵大笑,管无晦拉着齐清夕飞身落在擂台之上,笑道:“我怎会怪你?谢你还来不及呢!这十年来我们想尽办法都没能治好钟麟的心病,谁知竟被你手到病除,好,简直是太好了啊!”
齐清夕则向陆宣点头示意,表情虽然说不上亲近,但也远比之前柔和太多了。
四周无数七星剑宗弟子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望向陆宣,一时却都说不出话来。
此时只有钟麟仍沉浸在沮丧之中,却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钟麟,你没有辜负我的重望啊。”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钟麟愕然抬头,却见原来是祖师齐清夕站在面前。那张素来冷若寒冰的老脸上竟然神情激荡,近乎难以自持。
钟麟愈发愣住了。
他何曾想过自己会得到祖师的赞赏?
齐清夕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陆宣是为了激你动手,所以才说了那番话,你非但不能怪他还要记住他的好处。他既然把那名额给了你,你便准备准备,与大家一起进入玉京秘境吧。”
“啊?”
钟麟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呆呆的长大了嘴巴。
陆宣满脸堆笑的来到钟麟面前,抱了抱拳笑道:“钟师弟,重病需下猛药啊,你可千万不要见怪。”
直到这时钟麟才恍然大悟。
他愕然看着陆宣,忽然泪如泉涌,深深的一躬到地。
“钟麟,谢过陆师兄……”
陆宣连忙把他扶了起来,笑道:“我刚才说了一堆胡话,却唯有一句是真的,我与钟师弟投缘啊。”
齐清夕在旁边听了,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