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黑黢黢的山洞外,正要跨出去半步——
司南至猜到了她意图,出言阻止:“天黑,陌生峡谷,不要冒险我向来命大,习惯了九死一生你不要出去找草药”
苏南枝叹了一声,折返回去,为他褪去上衣:“我先给你包扎”
司南至半靠着山洞石壁,都快要死了,还似笑非笑地凝视苏南枝
这视线,太过灼热,苏南枝有意避开,却怎么样也避不开,对方就像一个无赖,苏南枝使劲一勒包扎伤口的带子,司南至吃痛,闷哼一声,却也无所谓地虚弱道:“没关系,我……不怕疼”
“算了,不与你计较”
苏南枝为对方褪去上半身的衣裳,显露出赤|裸的胸膛和后背
她数了数,一共有十九道大小不一、深刻不一的新伤,都是今夜为了救她
她皱了皱秀眉,耐心细致地为对方包扎
直到包扎完上半身最后一个伤口,她看向司南至汩汩流血的大腿,割下一截干净的衣角,递给他:“你自己来吧”
“嗯”
苏南枝背过身去,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她听见了司南至极其缓慢的包扎声,他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上半身的伤口,以至于包扎起来极其缓慢……
忽然,背后没音了
司南至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苏南枝耳尖微动,发现身后之人很久没动静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过身去看他
真的昏迷过去了
她摸了摸司南至的额头,全是汗珠,发着高热,浑身都在颤抖
苏南枝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看着他包扎到一半的伤口
膝盖往上一根手指的距离,大腿上一道深可见白骨的伤口
苏南枝倒抽一口冷气
她愧疚
愧疚的地方在于,这个人,今夜受的每一道伤,都是因为他
苏南枝看见了他掌心里的箭伤……
这是司南至在希莲城救她时,徒手握箭,受得箭伤
那毒箭有毒,想必这人吃了很多苦
月色下,铂金面具泛着淡淡的冷柔光
她指尖鬼使神差地靠近……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面具时,男人虚弱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苏南枝看见了他眼中的难过和脆弱
“揭开面具,你会厌恶我”他说
“为什么?”苏南枝问
“因为我是,让你厌恶之人”
他的诚恳回答,有些心碎
一股奇怪情绪蔓延在苏南枝心头,她沉默了半瞬,缓缓揭开了面具——
面具‘咯噔’脆响落地
果然,是他
从今夜相遇,到他冒死相救,苏南枝似乎就隐有察觉
是,萧瑜啊……
萧瑜那张毫无血色、惨白的脸上,很难过
清晰可见的难过,还有毫无躲藏的悲戚,难以掩饰的卑微
彼此沉默了很久
苏南枝看向他还在淌血的大腿,刺啦一声撕下衣角,沉默地为他包扎
为他包扎时,难免离得很近
萧瑜一点一点抬头,有些想要摸一摸她的头
但不能
她会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