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流逝,犹如凌迟般刀刀剐着众人的心
王嬷嬷在门口走来走去,焦急打转,肩膀一高一低地抽噎
苏南枝紧紧攥着杯盏,茶水从热变凉,都没喝一口,看着那紧闭的屋门,掐着眉心叹气
一晃六个时辰过去,等到深夜,忙到一口水没喝的洛云崖,身形摇晃了下,累的精疲力尽,为老人家掖好被角,揉了揉视线模糊的眼眶,写下几张药单,走出门递给苏南枝
“这人,我算是从阎王手里暂时抢了回来目前无碍”
楚冷曦像被按了机关似的,猛然站起身,喜极而泣,刚要跑进去时,身后急急跑来一嬷嬷跪在地上:“家主,午时孙奶娘送回屋中后,一直喊胸口闷,眼下像不大行了”
“什么叫不大行?!”
“一直在喊喘不过气,也咯血了”
楚冷曦纠结矛盾地停住脚,深深看了眼血腥味极重的屋子:“苏南枝,外祖母这里,你好生照看一下,多谢了”
呵呵
什么时候不咯血,偏生这时候咯
苏南枝眸色沉郁,懒得搭理她,疾步跑进屋中
床榻上,气息微弱的楚老太太,眼皮沉重的好似灌了铅,艰难睁开一条缝,烛火昏黄,打在蜡黄枯瘦的脸上,她看着那盏快烧尽的油灯芯,讷讷半晌:“方才好似……看见了鬼门关,莹儿和她爹来接我,说带我过奈何桥……”
众人心口又是一酸
楚老太太眼珠子缓缓打转,有些颓败地问:“冷曦呢……是忙生意去了吗?叫她当心身子,别累着……哦现在是晚上吧?那她怎么没来看我呢?唉她厌恨我,临到死,都不愿意瞧瞧老婆子……”她苦笑,无声落泪
王嬷嬷掩面而泣,咬牙答:“家主在孙奶娘那里”
楚老太太愣了好久,目光呆呆瞪着屋顶,忽然紧紧咬牙,哇地痛哭出声,神色隐忍悲戚,病痛又席卷而来,蚕食着行将木就的身子
她这母亲当的真失败
十月怀胎生孩子的亲娘,不如奶娘!
情绪激烈下,楚老太太呕地一声,吐出血,在床上浑身抽搐
“我去叫姨母!”苏南枝转身后,脸彻底沉下来
院中,洛云崖正喝水吃饭
苏南枝将一荷包银票全塞给洛云崖:“洛神医,眼下我碰上个要死的奶娘,劳烦您也治治?”
洛云崖掂着满荷包银票,在萧沉韫微沉的目光中,忽然塞回去,呀地声:“瞧你这话说的,我医者仁心啊!收什么钱?我是拿贪财的人吗!走走走,我陪你去”
不知何时,余晔和萧沉韫又是小厮打扮,来了楚府
苏南枝没空细想,冷着脸带洛云崖去了别院
还没进屋,便听见孙奶娘紧紧抓着楚冷曦袖口,一把鼻涕一把泪:“曦儿啊你快去看看老夫人!我这儿不要紧的!我死不足惜……”
她边说着,脸色就不对劲起来,以丝绢捂嘴狂咳,松手后,帕上大片血迹,又哭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