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如钢的男人此刻却失态地大吼大叫,像个控制不住情绪的青年人。艾兰迪娅微微闭眼,她听得出男人的无力与颓唐,像是十五年前那个被人忽视的军人穿越了时光吼出心中的愤懑。
绮罗忽然停下了口中的咏唱,她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没错。”盖乌斯的声音阴沉如水,“那个男人本应用自己的身份进一步激化矛盾,帮助家族在战斗中赚取海量的财富。但他被爱情改变了,他真心将自己当做了王国的奥勒良亲王,想要让两国彻底和平。为此他要欺瞒所有人当上奥提密斯的家主,以自己的权力让军火商人成为第一个撤离秘密战争的势力。”
盖乌斯勉强抬起眼来,他竟然还能说话,那话语支离破碎,像是刻在磁带上的老旧回响。
盖乌斯闭上眼睛,他又回到了那难以忘却的夜晚。水晶吊灯下群聚的宾客,身为话题中心的年轻天才,不被任何人关注的他自己……他们都谈论着将至的和平,人人都知晓这是军火贩子们的虚伪游戏,但无人敢于戳破这层表皮。
“以奥提密斯家主盖乌斯·奥提密斯的名义,将你的控制、操控与交流的权柄暂交为乌斯特斯公教会管控,自此刻起的一天之内,你将不必听从我的号令……”
星魂之龙温和地低下大脑袋,拂晓骑士已在做好了术式的准备,将一枚特制的十字架武装交到绮罗手中。绮罗将那十字架贴在星魂之龙的额头上,借由艾兰迪娅的力量供给将它发动。
这样一来盖乌斯当然不会有图腾的控制权,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当着徒有虚名的家主,克劳狄绝不会告诉他控制图腾的秘密。
“当然!与我无关!”盖乌斯的怒吼在空旷的楼层中回响,“我的计划是比他更愚蠢的绑架,我本打算趁机挟持奥勒良,以和亲真相为筹码离间那王国的护卫,待寻得支持后逼克劳狄让我上位。可我根本没有机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闯入战斗现场想要劝阻,但没有人听我的话语,我想不到阻止他们的办法。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灭口的流星已砸向那四个护卫,奥勒良就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死了!
而一切的事故都要有一个源头,外人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解释。那么是谁杀了奥勒良?是谁杀了王国亲王?是谁毁了和平的未来?依然要担任家主的克劳狄能够负起这个骂名吗?除了另一个野心勃勃的奥提密斯之外,还有谁适合当这个愚蠢短视的杀人凶手?!”
“我成为了替罪羔羊,带着还在酝酿中的阴谋与野心。”盖乌斯讥讽地笑了,“我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因为两个与我无关的,感情用事的蠢货!可我是个平庸的男人,我想不到反败为胜的办法,也想不到洗脱恶名的手段。所以我用之前的准备杀了克劳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