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秦落衡听的,见到秦落衡面无异色,心中当即知晓,秦落衡早就清楚大秦的现状,原本还有些迟疑不定的心神当即镇定下来
蒯彻笑道:
“公子说的在理”
“那的确正是我之前的想法”
“然我之所以改变主意,非是一时贪慕虚荣,也非是一时目短,而是公子在朝歌的所为,让我生出了另外的看法”
“或许.”
“秦命不该亡!
”
“住嘴!”郭旦彻底是怕了,连忙开口喝止
他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
若是知道蒯彻会跟秦落衡说这些,他打死都不会把蒯彻介绍给秦落衡,蒯彻说的这些话,无论那一句传出去,都足以致命
他可不想因此丧命!
然而郭旦急不可遏的话,对屋内另外两人并无任何影响
秦落衡澹澹一笑
说道:
“哦?何出此言?”
“不知一直身处咸阳的我,何以能让先生这么高看?”
蒯彻道:
“公子谦虚了”
“士人盛会时,公子其实已崭露头角,但那时的公子政见并不成熟,完全脱离实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异想天开,因而并不为天下士人重视,然两年不到,公子却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让人眼前一亮”
“我未曾在官府任事”
“但纵览天下书卷,成大事者,往往都能在弱势时,能保持身段柔软,神态平和谦恭,像无争之羔羊,但是一旦出现机会,他们便会迅即暴起,强势出击,像扑向猎物的勐禽”
“而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石破天惊,毫无任何顾忌,更无任何人情可讲,冷冽狠辣!”
秦落衡轻笑一声
说道:“先生是说我刻薄寡恩?”
蒯彻道:
“这不是刻薄寡恩”
“这是心志坚定,不为外物动摇”
秦落衡笑道:“我本以为先生会夸我为民生计,胸有大志,没曾想先生更像是在数落,我也实是惭愧”
蒯彻摇了摇头
说道:“公子在朝歌所图的确利国利民,但跟公子本身相比,却算不得什么,公子之品性,已显露君主之象,而这是以前大秦诸公子都不曾展现的”
“大秦后继有人”
“而这便是天下最大的变数!”
“以往纵然始皇志吞山河,但始终会面临一个问题,便是大秦后继无人,无论是长公子扶苏,还是其余公子,他们的最大问题,便是没办法延续始皇之政,因为他们跟始皇不是一路人”
“政治歧见,此动乱之源!”
“因而无论秦廷做什么,六国贵族都能熟视无睹,因为在天下众人看来,等到始皇出事,人亡政息,便早已注定”
“大秦自不足为惧”
…
“然而随着十公子身份暴露,以及十公子这些年的成长,却是让六国贵族渐渐心生不安,因为十公子跟其他公子不同,你非是生长于宫闱,而是长于宫廷之外,因而你比其他公子,更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