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昌记啊……”
“今后买布买粮食,我只认昌记!”
“对对对,咱们的昌记,一定要支持,只买他们家的……”
……
扬州府,转运司府院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冯铨收到的消息越来越多,这令他十分不难,一直拧着眉,沉着脸,心里纷转着念头
坐在椅子上,看着打开的窗户,低声自语:“京里的阁臣几乎都外派出来,各部尚书陆续出京,看来,新陛下是真的野心勃勃了……”
一个什么都不懂,或者好糊弄的年轻皇帝,无疑是他,或者说很大一部分朝臣喜欢的
一个有野心的皇帝,反而令他们不舒服
冯铨想着京里,心里的不安感再次变得强烈,而这一次,还有种更加贴近的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贴近!
“要怎么自保……”
冯铨深吸一口气,目光阴沉,心头如坠巨石,压的他呼吸困难
新皇帝站稳脚跟后,必然会清算前朝的权臣,以立威,掌握天下权柄
魏忠贤已经失势,败亡就是时间的问题作为魏忠贤手底下,最为显赫的朝臣,他或许会被列为党羽第一!
“魏忠贤已不可靠,还有谁……”
冯铨眉头皱的越紧,想着朝局中,谁能保他
六部尚书以及勋贵公卿,他想了个遍
“之前一直想着致仕,倒是忘了结交……”
冯铨如鲠在喉,面色凝重他有些后悔,要是之前在京中没有一心致仕,利用关系结交当今的心腹,就不用现在这样孤立无援,惶惶不安了
咚咚咚
忽然间,门外响起轻轻敲门声,吓了冯铨一大跳
冯铨深吐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起身
打开门一看,就是周兵和,转身往回走
周兵和见冯铨没有以前的热情,心里琢磨着是昨天没有接他,陪着笑,跟进来,道:“阁老,知道您缺银子,我昨夜连夜见了几个大盐商,为您筹集了十万两,已经让人送去京城了”
以往冯铨肯定很高兴十万两入账,现在没有半点心思
他坐在椅子上,冷眼盯着周兵和,道:“我问你,我让你做的,你做干净了?”
周兵和有些不太明白冯铨的态度了,躬身在冯铨身前,道:“阁老说的是?”
冯铨脸色一沉,道:“我说的是,让你清理转运司龌龊的事,朝廷已经派人南下,你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周兵和顿时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阁老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任谁来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冯铨一直盯着他,见他这样说,心里多少放松一点,道:“除了转运司,你自身也擦干净,这次朝廷明显要大动干戈,只要你没有确凿罪证,我就能保你若是你被拿下了……”
周兵和猛的会意,急忙抬手道:“都是下官一个人的事,绝不会牵连到阁老!”
冯铨心头松口气,紧绷的神情,慢慢放缓,道:“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