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性慢慢坐下,坐姿端正,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朱振没有再看他,继续翻着奏本
这是曹化淳整理来的,都是最近一个多月的奏本,涉及朝政的方方面面
朱振想要从这些奏本中了解朝局,观察动态
不多久,有内监出现在门外,尖声道:“启禀皇爷,左都督,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求见”
朱振看着奏本,头也没抬
内监静静等了一会儿,微微躬身,神情恭谨,慢慢向后退去
他喊那么大声,皇爷没有道理听不见
‘除非是……’
这内监很短时间就想透彻了
田尔耕就站在这内监身后不远,见殿里没有动静,不自觉的绷直身体,暗暗拧眉,双眼凝肃,心神警惕到了极点
他这一路走来,所见全部都是来来回回,不断调动的禁军,不仅仅是禁军,好像还有京营的人马
除此之外,没有内监,没有宫娥,一片肃杀!
以往常见的熟悉的面孔,一路上,他一个没有见到!
田尔耕双眼微微睁大,暗自咬牙,心头万分紧张,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身后不足两丈,有一队禁军盯着他,似乎他只要有一丝异动,就会扑上来,将他斩杀!
田尔耕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动声,一声比一声大,令他紧张的口干舌燥,忽然间,他猛的身形一颤,双眼怒睁,无比的恐惧,头上直冒冷汗——‘九千岁,不会已经……’
想到这一点,他全身冰冷,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
内监侧着身,看着田尔耕的表情,颤抖的双腿,微微撇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田尔耕双好似要失去知觉,控制不住,站立不稳的时候,安静的殿里,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进来吧”
田尔耕一个激灵,身形不稳,差点没直接前扑倒地
“走吧”内监淡淡说道
田尔耕连连点头,飞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抬起不受控制颤抖的双腿,快步向前走
他姿势有些别扭,几次要摔倒
来到熟悉的乾清宫门槛,他强行定了定神,而后低着头,迈步走进去
他径直向前,头也不抬,余光所及,能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他不敢多看,来到近前,单膝跪地,沉声道:“臣田尔耕,参见陛下!”
朱振看着田尔耕,尤其是他眼皮上那道显眼的疤痕,双眸冷漠,语气更冷,道:“田尔耕,你是姓朱,还是姓魏?”
本就战战兢兢的田尔耕,大惊失色,双眼都是恐惧,猛的双膝跪地,重重磕头,沉声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朱振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尔耕感觉着以往如春温暖的大殿,此刻冰冷刺骨,令他如坠冰窟,全身不住的打颤
骆养性就坐在一旁,脖子忽然发冷,不自觉的低头,弯腰,双眉悄悄皱起,眼中都是凝重
大殿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