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枚令牌交还回去道:“我在云州等传召”
许中伸手接过,坐直身体深深一揖
穆庭楠有些感慨:“老夫一直以为,许夫人较之许大人善言善辩善动人心,却没想到许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中拿起桌上的茶杯给穆庭楠添茶,一遍摇头道:“学生与言辞之上弱于家内许多,她只是不爱为自己辩驳,任凭别人如何看待她,从不解释”
许中其实确实这样认为,但是夏青曾经告诉过许中,穆庭楠看起来其实是一个外道内儒的人,虽然说着随心所欲,但是心内想的一直是渡人
他听完之后思索了两天,才来找穆庭楠,夏青对于儒家的了解远没有从小学习的许中那么广泛和深刻
而且可能是因为夏青学的太杂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夏青本身思绪就喜欢飘飞的原因,她很难一直从儒道之上辩过对方,因为经常会想起其他之言
但是对一个儒心纯粹的人,如果不从儒学辩驳,那将根本毫无作用,所以每次夏青说完都很后悔,可是又只能叹气
她不是没有办法,她是办法太多,而有的人只吃那一个办法
许中想着夏青,眉目之间都是一股温柔神色,与刚刚肃穆之人完全不同,穆庭楠啧啧两声,打趣道:“所以今日你是来替你夫人打抱不平的?”
许中抬眼,不必不让,坦诚直言:“是”
让夏青觉得自己好像不被人喜欢,这是许中一辈子不想看到的
他接着道:“她打听过您,知道您很大可能会同意的原因是因为您夫人是大族小姐,但是与您两情相悦,当时的风气还不及现在,一条定情的帕子就断送了您夫人的性命”
“您这三十年来未曾娶亲,也替一些女婴找过收养之家,而且您在乡间的学堂还有女子听课,所以您一定会支持女子书院”
穆庭楠脸色慢慢起了些变化,好像是感伤好像是悲愤,眼睛通红的看向许中,淮安也上前扶着穆庭楠,对着许中怒目相视
许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道:“学生能打听清楚的,家内只会知道的更清楚,但是她并没有通过揭开先生伤疤的方式来达到目的,远远称不上先生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学生可以是这种人,学生不能听到任何人欺负内子”
说完话的许中站起身,对着穆庭楠深深一揖道:“在下冒犯了”
之后一步步退出了房间
淮安生气地想要怒吼,却感觉到有什么灼热又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手掌之上,他连忙抬眼看,发现穆庭楠失魂落魄的坐在座位上,淮安顿时想要爬起来去找许中算账
却被穆庭楠喝住:“回来,是为师妄言了”
穆庭楠想起了年轻之时的事,难掩心中悲痛,他看着旁边被淮安扔在一旁许中送过来的字:静言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