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布了机关,又岂会蠢到正面冲阵?
而敌贼既然大费周折,将此物立于阵前,绝非无的放矢,必有奇用
但问题是,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猜疑一阵,罗鉴猛吐一口气:如今变阵,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能先打过一场再看
“知会尉刚,依计行事!”
话音落下,身后令兵一挥角旗,中阵“咚”的一声,传来一声鼓响
千余半甲骑兵自左翼越出,冲向西海中阵
李承志在军校授课时,已将冷兵器时代的阵形、战法讲的烂熟屡次提过凡万人以上的大战,鲜有甫一照面就猝然决战的,大都是试探,试探,再试探或是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或是已陷入绝地,不得不战之时才会发动
根本无需李亮提醒,也不需阵前主将张信义下令,就连炮营甲府将军并麾下一众营将、旅帅也能看出,敌军这是探阵而来
站于云楼上的府将军一声令喝,亲兵猛挥令旗,随即便见前阵步卒纷纷竖起了方盾,将炮兵罩于盾墙之后
也是因为炮兵相对而言对灵活性的要求要高许多,是以只戴铁盔,只着半甲,故而如此
而相应的,炮阵右翼的骑兵也动了起来,也只有千骑迎击
而还如方才一般,两方骑兵在三里间的阵中追逐大都以射对射,少有短兵相接之时
若只以骑兵而论,谈不上谁强谁弱,只因骑兵对付骑兵只能是以动制动,以快制快,然而炮筒也罢,火箭也罢,强弩也罢,都不利于这种骑战中填装或是引火,还很有可能造成误伤,是以并不使用于此处
虽然西海甲骑长于军纪严明,兵卒衣食、甲胄、待遇皆非镇军可比,士气自然高于镇军但镇军经年征战,经验要更胜一筹,是以互有胜负
但这般混战,自然不可能将分寸拿捏到恰到好处,西海也罢,镇军也罢,自然时有骑兵驰近敌阵者
而至此时,就能一眼看出差距
镇军步卒射的是普通的箭矢,至多也就是强劲些的弩矢,但凡射不中甲士与战马要害,便是百矢也难以让骑士落马
但西海却不然,射出的每一箭都为火箭
虽不如火油那般如附骨之蛆,沾上铁甲都能烧个不停但架不住李承志早就做了改良,凡弓卒所用之火箭多用竹杆,节中封以火药
不说杀伤力有多大,只是那一声炸响并爆出的火光,就能将马吓惊
是以也就一刻,坠于西海阵前,又被步卒以钩镰枪拖于阵中的镇军甲骑就有数十
而罗鉴与尉刚相距足有三里,那能看的这般仔细又足足两刻之后,见奔至已方阵前的甲骑营帅挥旗,才猝然惊觉
旗令简单明了,罗鉴看的真真切切:麾下死伤近半,请求撤回本阵……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都还不足半个时辰,以一对一之下,一千甲骑竟就死伤近半?
反观敌军,虽时有骑士落马,但奔驰于阵中之兵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