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狱且有刘腾暗中遮掩,故意误导皇帝,将于忠的嫌疑排除掉了
而当时的元恪,已然焦燥、偏执、惊惧到了极致,睿智不足平常十之二三,就如一头发昏的老牛,任刘腾牵着鼻子走
直到元怀指证元怿,说胡充华腹中之子是元怿所为时,元恪才如福至心灵,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但为时已晚,皇帝也只能亡羊补牢,假作不知,让元晖借传召游肇、崔光等人的机会,将天子玺宝带出了宫,交给了元澄和元英……
“早间,你与王显、徐謇均言:若用药得法,精心休养,当能予朕续命一年半载但尔等又可知,明知将死,何人又能静下心?
那时朕便知,能不能活得过半月,都要看朕的命数故而只是早死了十余日,有何可慌的?”
一干老臣齐齐的一声悲呼:“陛下……慎言!”
“怕是连晨曦都等不到再看一眼,又何慎不慎的?莫聒噪了……元怿!”
“臣……在!”
“你诸般皆好,只是太过憨实若是早些予朕讲过曾夜宿清泉宫,何至于有今日之大祸?”
元怿重重的一个头磕在了石板上:“臣有罪!”
“正因此故,你虽恨朕入骨,但最终未与元怀同流合污也是此故,你喜怒皆显于色,使元怀戒备于心,未敢提前拢落于你但也算因祸得福,不然元怀怎可能放过你府中二子……罢了,那份遗诏呢?”
“被臣藏于式乾殿的御案之下”
“取来,宣之!”
元怿狂震,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众臣更惊
皇帝简直魔障了,谁都要用间?
怪不得元怿口呼“元恪受死”之时,皇帝一点都不害怕?原来他已然认定,元怿终是未叛……
“看来尔等已猜到了不错,予元怿留的那份,原本也是假的,但如今,却是真之又真!”
皇帝又看着诸臣,“算了……为免再出变故,朕口述吧:朕已天不假年,已等不得皇子诞下但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朕宾天,帝位久悬,必为亡国之兆故朕已立诏,承元怿之嫡长子元亶为嗣子,即日为储……”
殿中有如刮过了一道风,诸臣无一不是又惊又骇,倒吸凉气
皇帝竟不等胡氏诞下皇子,而是承嗣立储?
似是早料到大臣们会是这般模样,皇帝盯着殿顶,幽声叹道:“朕之前车之鉴,尔等就未看到吗?”
所有人无一不是悚然一惊,却又恍然大悟
若非先帝患得患失,摇摆不定,留了那道“尔等观望辅取之理”的遗诏,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元恪不想重蹈覆辙,不想自己尸骨未寒,元氏江山便分崩离析
与此相比,是不是自己的血脉继承皇位,已然成了其次……
殿中鸦雀无声,喘息声清晰可闻沉默许久,高肇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悲声呼道:“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直到此时,众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