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和胡先老头不一样，她可不是什么低调隐忍的人。
更何况还有那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轮回者没有思维豁免权。
使用了多玛姆力量的陈忻露和不使用多玛姆力量的陈忻露，性格脾气差别很大。
整整七只贪婪而邪恶的妖魔鬼怪住在张妤柠的身体里面，它们对灵魂的贪念和对杀戮的渴望，会驱使她做出什么事情，会让她变成什么样的人？
想到这里，傅青海低头看向自己的女人。
眼皮阖拢，睫毛长长。
她依然静静地酣睡着。
很长时间没有打理发型，原本剪得整整齐齐的黑长直公主切，都有些颀长而凌乱了。松散发丝的掩盖下，是小巧而精致的耳垂，穿着一颗简单的银色圆珠耳钉。
傅青海抬手将女人嘴角的一根黑色卷曲怪毛拿掉，目光顺着她的侧脸向下看去，脖颈、锁骨、肩膀……忽然发现，张妤柠右手的花臂纹身，似乎，好像，变了？
张妤柠一直都有花臂，她解释过：刚被伽椰子附体的时候，怨灵的力量侵蚀了她的身体，让她像电影里的某任女主一样，皮肤上面开始出现形似伽椰子脸的红色瘢痕，为了掩盖这些瘢痕，所以纹了一条花臂。
就是一些花草龙鱼山川波浪而已，偏古典风格的浮世绘纹身。
而现在，这些纹身，不见了。
变成了……一个被地狱之蛇缠绕着的十字架；一张精致但阴沉的女人正脸；一柄滴血的斧头，密密麻麻地刻满着了扭曲的日文；一台长出了尖角、尾巴和牙齿的老式翻盖手机，屏幕里伸出一只枯瘦的尖锐骨爪；一件绣满八仙八宝、福禄寿喜、祥龙瑞凤的染血蓝色戏服；一只包裹在熊熊烈焰中的烧焦烂手，每根手指上都插着一枚修长的金属刀片……
这些纹身看似纷繁杂乱，实则莫名的糅和统一，以一种奇怪的秩序交叠一起，一直蔓延到了张妤柠的手背、肩膀和锁骨。
肩膀正中那个背生鹫翼、四肢狮爪、尾挂毒钩的丑陋恶魔，当傅青海看向它时，那个纹身……还在盯着他笑。
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傅青海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一看。
黑色刺青的纹路密布在张妤柠细腻的皮肤上，没有了刚才活化蠕动的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恶魔纹身，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刚才看到的那个诡异“笑容”，仿佛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阿柠……”
傅青海忍不住喊醒了张妤柠。
“嗯？怎么啦……”
张妤柠悠悠从睡梦中转醒。
“你的纹身，变了。”
傅青海说道。
“我知道……”
张妤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我知道”。
傅青海从中听出了很多东西。
于是他没再追问下去。
张妤柠伸了个懒腰，滑腻的娇躯在傅青海胸前扭了一下，睡眼惺忪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