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娇真没想到钱氏名下有这么多东西,以钱氏那时候进府三十八抬的嫁妆,怎么也不可能有里面有这么些东西,钱府当时的姿态这么低,就算知道外人不清楚,也不可能用这么多的庄子、店铺打母亲的脸
所以,这些都是后来得到的?
钱氏哪来那么多的钱财,听这意外这些店铺、庄子得到的时间不短,这里面莫不是另有缘由
虞兮娇原本只是查虞玉熙的事情,现在忍不住对这些庄子、店铺好奇起来,钱氏名下的财物这么丰厚,很是意外
看起来,自己还得好好查查账本
“姑娘,要不要奴婢去查?”明月忍不住开口道
虞兮娇摆摆手:“不用,明天我去库房查查旧的账本,说不得有些蛛丝马迹”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钱氏的这些店铺、庄子莫名的让她有种来路不明的感觉……
入夜时分,虞兮娇脚上已经重新上过药,丫环们退下后替她熄灭了灯
屋内安静下来,整个院子也安静了下来,灯笼一盏盏地灭掉,院门落锁,最后只余挂在廊下的一盏……
虞兮娇突然从梦中惊醒,其实也不算是从梦中惊醒,她一直似睡非睡,就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没睡着,梦境中的一切都在眼前,是个让她难以接受的梦境,自打重生之后,她的梦境依稀有时候会看到上辈子的梦
但这一次几乎是真的重复了那遍梦境
梦境里虞兰燕大红花轿抬起信康伯府,和褚子寒两个热热闹闹地拜了喜堂,自己满身是血地躺在信康伯府的后院,凄惨而绝望
自己死了,娘亲死了,弟弟死了,自己一家子所有的人都死了
她应该也死了,可她又似乎没死,她看到了弟弟的死,看到城门外虞竹青的死,看到了宁氏母女的张扬,看到了虞仲阳一家子欢欢喜欢的占据了征远侯府的一切,就在自家死绝了没多久后
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虞仲阳一家子什么事情也没有,虞仲阳成为新的征远侯,就在自家一家死绝后没多久
没有人为难,也没有等多少时间,征远侯府大红的牌匾之下,虞仲阳笑的得意,后宫中虞兰雪得宁妃器重,被宁妃护着怀了身孕,喜气洋洋,没有任何波折,哪怕虞兰燕早早的生下子嗣,也没有人说什么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人为难征远侯府,没有人觉得虞仲阳有问题,更没有人认为虞仲阳和大房一家的死有关系……
只手遮天,已经能称得上只手遮天了
黑暗中虞兮娇睁开眼睛,茫茫然的看着头顶上的纱帐,眼底一片血色,还没有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手紧紧的交握着放在胸前,掌心一片濡湿,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特别的明显,额头上一片冷汗
这是她在梦境中看到的,现在也是验证了的,所以她的猜测应该也是真的
爹爹之死,不只是和虞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