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朝柳载问道:“此行没有人为难你吧?”
柳载:“某不过一小小御史,顶多受些白眼,谈不上为难……只是此行的所见所闻,令我脊背发凉”
周钧开口相询
柳载:“王忠嗣曾上书,言道安禄山有反心,朝中百官皆认为王忠嗣乃是公报私仇、危言耸听载去了范阳,这才知晓,王忠嗣此言非虚”
“河北一地,早在隋朝乃至南北朝,便与中原离心离德太宗时,河北士族更因隐太子一事,与关中生出罅隙”
“安禄山为胡人,身在河北,手下有奚、突厥、契丹三部强兵除此之外,河北的世家,皆与其暗通曲款,例如崔家、薛家、田家、高家等等,都将自家子嗣送入安禄山麾下,担任要职,又向其提供钱粮”
“所以,与其说是安禄山有反心,倒不如说是河北有反心”
周钧听了暗暗点头,又问道:“那夷旷此行去右相府上,是想上奏河北之乱?”
柳载:“不错,载将河北的见闻和思虑,写成了奏疏,打算呈给右相”
周钧心中清楚,柳载此行怕是要无功而返,稍作思考,开口问道:“夷旷可有想过,随钧去凉州职事?”
柳载一愣:“凉州?”
周钧:“夷旷善于政务,为人刚正不阿,在凉州必能做出一番功绩”
柳载心中疑惑,说着说着,周钧怎么突然邀自己去凉州?
他口中推辞道:“二郎的好意,某心领了,当下还是河北之事紧要”
周钧听了,也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