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未曾有过
五天之后,便是上元佳节
整个大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只有上元节(十四、十五、十六)的三天,宵禁取消
家家户户的人们,在那三天的晚上,不必关在家中,可以到大街上观赏花灯,品酒赏月,随意走动
而这三天假期之中,又以上元节当天(正月十五)为最热闹的一天
在那一天的夜晚,上阳宫火树(灯楼)将会点亮,大街小巷,又每家门前,皆高挂彩灯
洛阳街头,除了大小商贩和观灯巡游的夜市,另有打蔟、迎紫姑、祭蚕神、踏歌游、耍百戏等等活动
那一天,说是大唐一年里最热闹的一日,也丝毫不为过
正月十四上午,周钧在上阳宫职事处,签了阚行,又向将作监的骆少监做了别,至此便算是都官司在洛阳的公务全部了结
接下来的上元佳节,周钧再无旁事,只需在洛阳安心游玩便是
告别了骆少监,还没走几步,周钧却在上阳宫的大门处,看见了一位熟悉的客人——内常侍范吉年
那范吉年瞧见周钧,脸上顿时笑出了花,脚下快步走来,口中还喊道:“二郎,可算是相见了”
周钧迎上前,拱手笑道:“范公别来无恙?”
范吉年:“好,咱家一切都好只不过年前管着掖庭局的贺常侍去了江南,如今咱家一边要管着奚官局,还要一边照看掖庭局,却是分身乏术,忙的不可开交”
周钧说道:“正所谓能者多劳……再说,圣人把如此重要的差事,统统交予范公,不也恰恰证了范公圣眷正隆吗?”
范吉年闻言大笑,看着周钧说道:“还是二郎会说话,可真是说到咱家心里头去了”
周钧看向范吉年的身后,只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不由奇道:“范公这是要……出行?”
范吉年看向周钧说道:“二郎勿怪,有人邀你,却是遣了咱家来做说客”
周钧一愣:“邀某做客?敢问是哪位?”
范吉年苦笑道:“二郎莫要多问,到了便知”
周钧满脸疑惑,心中猜了几个人名,都感觉有些不对
思来想去,周钧也是无法,只得对范吉年说道:“钧有一家人,还在积善坊酒肆中等我放廨,我先去知会一声,再随范公赴约,如何?”
范吉年摆手笑道:“些许小事,何须二郎跑一趟,咱家遣一小厮,传个口信便是”
说完,范吉年拉着周钧,朝马车走去,口中还在说着:“二郎莫要耽搁,倘若让贵人等急了,你我怕都是要吃落”
见范吉年话中急迫,周钧对那做东之人的身份,更是好奇
能驱遣正五品下的内常侍做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个本事?
将周钧推上马车,范吉年钻进去还没坐稳,便催促车夫快走
马车出了上阳宫,却是一路朝东,出了宣仁门,入了思恭坊
思恭坊,位于十字街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