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过去想看看他在写什么:“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在工作.”
霍姆斯看到有护士路过,连忙起身把刚写完的病历本交到她手里,简单关照了两句:“昨晚上三个重病人都换了纱布,德文克先生的腿有点点肿,渗液不多;将军夫人的伤口有明显红肿,肯定有感染;车夫费舍尔”
“你等等,我记一下”护士接过病历本,又打开了自己的记录本
整个病房随处可见这样的场景,每个医护都在为自己的病人忙碌着
等全部说完,两人才发现霍姆斯的笔记本上画了许多草图图上有解剖结构、标记、各种手术器械以及自己写的手术过程,非常详细:“这是什么东西?背着我们在这儿用功呢?”
“我说了我在工作,这是昨晚上的手术,我做个记录”
霍姆斯不会在他们面前藏私,也知道肯定藏不住,大大方方地翻到刚画好的下肢外固定术那几页:“怎么样,这种手术没见过吧!”
詹韦和德拉菲尔德没了声音,完完全全被纸上极为大胆又不失精巧的固定器械吸引了注意力:“这些都是骨折?骨折不都是上石膏,或者直接截肢,还能用这种东西做固定的吗?”
“当然可以,卡维医生昨晚上已经试过了”霍姆斯说道,“他用的是现世最好的钢材,用螺纹钻进骨头里就这样一根钢针就找德文克先生开口要了一万法郎整条腿不算手术操作费,单单这些钢制支架就花了他十万法郎”
“什么???”
“这抵得上高级官员一整年的收入了吧!!!”
他们三个在美国当地也算有点钱,年薪也就相当于1万多法郎罢了来到巴黎后,还是被这里的高消费吓到了,口袋里的法郎像流水一样不停往外流,根本收不住
现在再听到卡维的收费,实在是开了眼界
霍姆斯当然也觉得夸张,可一想到德文克和将军夫人的要求,作为享受了全世界第一例开放性骨折固定术的福利,这笔钱花得很值得更何况,这两位对于钱这种东西根本不在乎
“等我把剩下一台手术画完再走吧”霍姆斯继续拿起笔写了起来,“我怕到宿舍倒头就睡,起来后有些细节就忘了”
这不是他在夸大其词,卡维的手术对解剖的要求非常高,连最好的解剖学教授都比不上随便一个解剖细节就够他记上一阵的了,他在外科储藏室拿着几根骨头模具,边画边做标记,总算记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是卡维的标准,到了霍姆斯和他两位朋友的眼里,这就是远超普通解剖教科书级别的水平要不是看在霍姆斯刚好是一起来留学的份上,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张纸撕下来
“光有解剖图可没用,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霍姆斯已经连续三十个小时没睡了,真的很累,但不知为什么,每当翻开这本记录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