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外科心结吧”格雷格把医学报推到了他的面前,“专业的事儿就该让专业的人报道,我们终究是外行”
瓦雷拉拿起医学报,瞟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他忍不住抬手松开衬衣衣领的扣子,让巴黎初夏的凉风吹进身子,然后将剩下的小半块可颂面包和咖啡全送进了嘴里:“报社要的标本照片拍完了,下一站去哪儿?”
格雷格扶了下眼镜,将照片、稿子和明信片一起放进信封,再放进手提箱然后展开世博会专用地图,在上面选了家从没去过的展馆:“我们先去凯旋门那儿转转,听说有不少好玩的东西,然后就去美国馆吧”
“行,赶紧走吧”
与媒体们的普遍认知不同,早在6月5日清晨,第一批实验用狗送进医学院的时候,卡维的大血管移植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实验方法借鉴了许多前人的经验,包括1896年法国外科医生雅布莱的动物动脉移植实验(失败);三年后同为法国的格鲁克医生做的狗静脉移植实验(失败);1908年奥地利外科医生古塔雷夫成功完成的狗自体腔静脉移植,以及国内五六十年所做的大量动物大血管移植实验
卡维记得的与血管移植有关的就只有这些,再往后,同种自体和异体血管移植便被一根根日新月异的人工血管逐渐取代
实验开始之前需要决定制备方法
卡维身处19世纪,科学技术落后,没有前人的实验条件,血管制备和保存变得格外困难,许多历史上曾经使用过的制备方法都无法实现,必须做出更改后一个个去尝试
常用的血管制备储存方法有两种,一种是进行溶液试剂浸泡,另一种则是急速冰冻低温干燥
现在制冷技术才刚开了个头,太过落后,过程复杂不说,温度也达不到卡维的要求而溶液浸泡因为主要抗生素的缺失(青霉素+链霉素+一代头孢+甲硝唑),卡维只能在保留原有保养液的基础上,再多添加了几种可以阻隔细菌感染的溶剂,尽可能找出最合适的一种
原本甲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1867年也正是德国化学家霍夫曼发明人工合成甲醛的年份,但离正式工业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最后制备所用试剂定为,石蜡油、高浓度乙醇以及混入亚甲蓝抗菌的同体血清保养液相比甲醛、无水乙醇、干冰和弱碱性抗菌保养液,这些只能算做简陋版
所以他才需要费尔南身上的血管做参照,看看石炭酸的可能性,同时也需要看看经过那么久浸泡后的血管,还有没有可能成为移植的替代品毕竟有免疫排斥的存在,就算抗原处理得再干净,异种移植终究也是下下选
其实所用制剂所要达到的效果,无非就是保持细胞间质不受改变和变性,同时保持无菌状态,防止移植后出现感染,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