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精仍被认为是健康饮品的时代,放着不管确实是个实用的提议不过这并不适用于高档场所,也不适用于像谢巴斯托这样的高官
他摔倒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后仰,脑袋撞到桌边,造成了头皮挫裂伤头皮血供丰富,出血量肯定很大,能清楚看到滑到发尖的血滴,就连地上的红色地毯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按理来说他是客,大晚上来了主宫医院,在明知道塞迪约刚做完一台大手术,且人正在解剖室的情况下,不去打声招呼总让人觉得很没礼貌
“确实和爱德华先生无关,何况离那个动作都过去多久了”
卡维不解:“在解剖室干嘛?”
两条血管和不到5cm的破裂口,就算条件艰苦,也依然连小菜一碟都算不上
“在解剖室”
“这是在干嘛?”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生怕被卡维听见
“给解解酒吧,今天他确实喝多了”
病人本就不是自己的,手术过程复杂,理念上又和塞迪约有冲突,卡维实在是不想管原定计划是安心休息半天,尽量避开直肠癌的话题,等明天下午手术时间到了直接来主宫医院就行
就和当初的市立总医院一样,这里也没有规范的值班制度,外科病房里唯一留岗的只有两名没有治疗权的护士
“现在该怎么办?”
“下午的手术失败了,病人的直肠一直在往外渗血水,塞了不少纱布还是没用”护士说着说着,手中灯的高度又掉了下来,“塞迪约教授说是肠瘘,正在解剖尸体,反复做肠吻合,准备给他做二次手术”
“爱德华先生确实推了他一把”
他又叫了谢巴斯托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再看脑后头皮的伤口也没有止血迹象:“颅骨没有骨折,出血还是有点严重,应该是伤到头皮下的血管了,得尽快做缝合”
但法国人的精致就在于此,醋有很多种,很多很多种
谢巴斯托就很典型
晚上十点,卡维陪同娱乐场服务员和警卫,把谢巴斯托送进了主宫医院
自己来都来了,该不该去解剖室见一见这位外科教授呢?
“呕这,什么东西?”
血很快就止住了,心率没问题,吻合的伤口也对合得没问题,看上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当卡维放下手里的工具,洗了手再回来重新检查谢巴斯托的瞳孔,事情的走向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可是卡维不敢赌
他重新用蜡烛照亮了谢巴斯托的眼珠子,花了更多的时间去看瞳孔变化,总算是在最后看出了左右两侧之间的大小区别
瞳孔不等大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来,快把他鞋脱了”
蜡烛反复照眼睛的行为已经让护士觉得够迷惑了,现在竟然还要脱鞋,这让护士忍不住要好好思考,卡维的话算不算一条正常的命令
然而事情远比护士想象得紧急,卡维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