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没有说贼人是谁?”
对于能否守住中都,术虎高琪很不乐观。这几日里他虽然无心庶务,却也隐约能感受到,城里的暗潮汹涌,是一日过于一日了。无数人已经动摇,只不过被城里大军镇压着,一时还没有谁能付诸行动。
术虎高琪的嘴角抽动两下,端着酒杯,任凭石抹也先酌酒。清澈酒液贯入杯盏,打着旋儿,他却不忙饮用。
术虎高琪压住不快,大步站到桌边,拿起一个酒盏。
正厅外头灯火通明,甲士外来游弋;厅里两排将校等待许久,轰然起身迎接。
见术虎高琪并不来看,他又上前两步,拿起酒壶:“那就让我石抹也先,为大蒙古国的燕王殿下酌酒。”
术虎高琪忽然发怒,猛力拍打桌案。桌上精致的装饰哗啦啦倒下,而装着脑袋的粗糙木盒跳了两跳,依然摆在术虎高琪面前。
可大金已经不是当年的大金了,术虎高琪在中枢的权柄再重,其实压根干涉不到中都路以外。他这个平章政事的元帅,其实不过是中都城防负责人罢了。
术虎高琪毫不停留地从她们中间穿过,又连续推开几道门扉,到了某处僻静偏厅。
“外面闹哄哄的,出了什么事?”术虎高琪沉声喝问。
“看来,元帅确实想明白了。”当术虎高琪把酒盏握在手里的时候,契丹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尊敬了很多。他从腰间取出一副锦囊打开,从锦囊里捧出一枚小儿拳头大的金印,放在桌上。
“张柔和苗道润两个,忽然带人夺兵,说是要诛杀意图投降蒙古的贼人,死守中都。”
术虎高琪瞥了他一眼,心里猛一阵厌憎。
屋子外头第一进,簇拥着他的妻妾和几个宠爱的美人。几人见他出来,无不露出喜色,一个美人捧起杯盏,欢声道:“郎君一天都没有吃喝了,请稍稍用些酪桨吧!”
前年中都事变以后,术虎高琪回到中都,由缙山防御使转任元帅右都监。忍过了皇帝不断提拔武人,切分军权的那段日子,好不容易才慢慢赢得皇帝的信任,渐渐成为朝廷中枢掌握军权的第一人。
成吉思汗的力量又岂止一指?
中都一定守不住。
但蒙古人的主力随时会来,军队的镇压维持不了许久。
真就坐在中都城里,等着这把刀划过脖颈,把我术虎高琪的大好头颅,变得犹如仆散安贞一般?
仆散安贞已经死了,鞑子大汗正在追击郭宁。一旦他收兵回来,中都就再无外援,只能困守孤城,承受蒙古人的猛攻,直到城池陷落。
仆散安贞都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术虎高琪又能怎样?
再过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把酒盏扔得粉碎。
“跟我来。”
蒙古人去年退兵的时候,本已和朝廷达成协议,那成吉思汗还娶了敬宗皇帝的女儿岐国公主,结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