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避过了刀斧加颈的命运
两人说话间,张秋韵将食盒打开,取出几样精致的菜肴在另一张桌上摆好,还有一壶黄酒
然后她使了个眼色,房间里的仆役丫鬟一起退了出去
“先生还未用过膳吧,一起浅酌几杯?”秦烽温言道
朱云泰点点头,两人在桌前坐下,边吃边谈
古人讲究“寝勿言、食勿语”,但并非绝对,很多时候把酒言欢、纵论古今才才是正常情况
“……公子的来意,我已知晓”
朱云泰放下酒杯,双目平视着秦烽:“这些天躬身自省,也想通了些道理只是还有些疑难,期望公子能为我解惑”
“先生但说无妨”秦烽不以为意地道
“如果我愿改变想法,不知今后是为节度使大人效力,还是为公子你效力?”朱云泰一句话,令得气氛陡地微妙起来
遗憾的是他并未看到秦烽的神色有任何变化,似乎这个听起来有些诛心、有些敏感的问题根本无足轻重一般
“当然是为我效力,与那位节度使大人没有半点关系”秦烽淡淡地道
朱云泰神色愕然,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以这位饱学之士的缜密头脑,事前他就有所猜测,但还是不敢肯定以这个时代的主流价值观,一个臣子与敌方的俘虏会面,并且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看都有些大逆不道的样子
“看来公子在赵军中的地位果然非同一般,当初能够从节度使大人的刀下保住我的性命,我就该想到这一层的”
朱云泰沉默了半晌才道:“难道公子是打算自立吗?只不过如今节度使大人连战连胜,威望日增,怕是成功的希望渺茫”
秦烽心里暗道:没有我的援手,赵元谨早就死在蒙珞的手中,如今只怕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当然这话现在没必要细说,他只是道:“我并没有背弃赵元谨的打算,只要他不负我,我自不会负他之所以保下先生,一为惜才,二来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有些事务需要一个得力的人为我统筹打理还望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这朱云泰在洛京同样是颇有名望的贤才,只因时运不济、始终无缘仕途据闻早年和那个曹昀还有同窗之谊,只是后来对方出家修道,又为张敏衷的心腹幕僚,两人便形同陌路、再也不曾有任何来往
秦烽往来穿梭两界,随着手中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庞大,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亲历亲为,必须得开始物色一些合适的人选来帮自己分担打理了
考虑到保密问题,自己原本的世界中一时不好安排,不过在这边的顾忌就少了许多
在看过关于朱云泰的资料之后,秦烽就起了心思蒙珞前两年征战各地未尝一败,除了他自己确实是个将才,与这个人的居中谋划、运筹帷幄也不无关系如果能够说服他为自己效力,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朱云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