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心有灵犀一般,他伸出手来轻轻地将洪蛟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一撅——这个力度不会将他的手腕掰断,但也足够让他体会到莫大的痛楚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洪蛟的两鬓滴落在土地上,留下两片泥渍洪蛟终于受不了了,他虽然有所保留,但还是说了不少贺难未知的讯息
原来这商人宋乌炎是煊阳县捕头狄世元的人,狄世元当年在贺雷手下做一个小捕快的时候便与贺雷有嫌隙,最后甚至还闹得很不愉快贺雷被新任县令免职的时候由于狄世元地位不高便没有受到牵连,又因为与贺雷素有不和被新任县令认定为可以拉拢的对象,就升了他的官做捕头
虽然当年的狄世元做了捕头春风得意,和他有过节的贺雷却一落千丈变成了一个农夫,但是贺雷的名望却远远高于他这个现任的捕头,再加上贺家与张家的姻亲关系,使得他还是恨得牙根儿痒痒,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由头罢了
直到他的发小儿宋乌炎在外经商回家,这二人便一拍即合——宋乌炎能趁着狄世元的官威扩大自己的买卖,狄世元在教训了贺雷的同时还能从中分一杯羹,可谓是一箭三雕的策略
这洪蛟是由狄世元从衙役提拔上来的捕快,向来听凭狄世元的差遣,还收了宋乌炎的好处,便带着自己手下收拢的这帮无赖一直骚扰张雪士的生意不过他在此事中也不常出面,都是以官差的身份假模假式地作“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实则袒护这些流氓们的所作所为,而今日是因为狄、宋二人准备收网的时刻他才亲自上门,编了个老生常谈的“吃药吃死人”的幌子,却不巧赶上了贺难返乡
洪蛟倒是把宋乌炎的名字供出来了,毕竟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他本来还想自己揽下这个“官商勾结”的名头,刚说出“是我和宋乌炎勾结”,就被贺难掏出来一根削的细长的木签子扎进了指缝中
“你还不配”贺难只回复了对方这四个字直到洪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狄世元的名讳也说出来,这根木签子才从自己的手指中撤了出来
不过狄世元和宋乌炎具体有什么关系和如何分赃,洪蛟自己也没那么清楚,便只说了保准儿的话“狄捕头和宋乌炎好像曾经就认识”
虽然贺难也没有揭开这件事儿的全貌,但就已知的这些讯息也足够他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串联整理个七七八八了,他最后问了洪蛟这样一个问题:“煊阳县的县令可曾知道此事?”
听到这话,洪蛟立马拨浪鼓一般地摇头:“小的不清楚,小的也不敢乱说啊”不知不觉中,洪蛟的气魄已经被消磨殆尽,连对自己的称呼都低了下去,他现在也是认识到了贺难的狠辣
“嗯……”贺难的思绪一阵沸腾,按说姑父也是煊阳县中的名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