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懿跟在小姨身后,神情和动作都有些局促,小姨是个明白人,没说什么:“你回来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和小唐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樵生看了唐懿一眼,说:“我送您去坐车。”
“哎呀,不用不用,我让你哥来接我了。”小姨握了握唐懿的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唐懿眼睛有些酸:“我知道,谢谢小姨。”
小姨走后,江樵生走到唐懿跟前,她有些不敢看他,小声说:“对不起,都怪我。”
江樵生好似叹了声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小姨都和我说了,不怪你。”
唐懿有些闷闷的难受。
江樵生松开她:“我妈她一辈子都在为我操劳,用我们的话来说,她算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我爸去世之后,我就成了她所有的寄托和希望,她可能说话会过分了些,我替她向你道歉。”
唐懿垂眸:“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不是要来追究这件事是谁的责任。”江樵生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和你说,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母亲,我不能不管她,但你是我的妻子,在我这里,你和我母亲一样重要。”
唐懿鼻尖一酸,眼泪跟着往下掉。
在这段婚姻里,她总是怕错得太多,爱得太满,怕她的爱都是自作多情。
他一句算不上情话的示好,唐懿便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也许和她想象中一样爱自己。
自古以来先说爱都是输家。
遇上江樵生,唐懿甘愿认输。
可自欺欺人,终归是自我满足的假象,终有一天,这个假象会被戳破。
江母出院那天,唐懿和江樵生一同去医院接她,在一楼等电梯时,江樵生接到电话,怕在电梯里影响信号,他让唐懿先上楼。
这几天唐懿来医院来得很勤,加上有小姨在其中调节,她和江母的关系缓和许多。
单人病房都在顶层。
唐懿走到门口,病房门半掩着,透过上边的玻璃能看到江母和小姨正在收拾行李。
“这话别说了,小唐这孩子也挺好的,这几天跑前跑后,不比樵生少费心。”
江母叹了声气:“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我想着他们结婚,有个孩子不是更好些。”
小姨宽慰道:“孩子的事情也急不得,小唐和樵生都还年轻,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