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苏厉心中疑惑,苏厉乃云梦间者,稷下学宫之学识,齐国之诸事,应当对苏厉严防死守才是,为何齐王不在意,涂山王不在意,荀圣也不在意?”
苏厉苦笑:“尊圣是看不起在下啊,说的也是,身为间者,早早露出了马脚,我这个间者,确实是有些不称职”
荀子道:“是数学让你欢喜,还是为策让你欢喜?”
苏厉不假思索道:“昨日已然思考过,皆有,数学略高一筹”
荀子颔首:“你已经有所决断,不如随程知远回转洛阳,多在此道之中钻研学习”
他顿了顿:“三日宣讲,与你一般生出外心者不少,尤其是齐墨子弟,有三分之一,已经准备入秦了”
“心有大志,各安造化”
苏厉沉默了一会,点头下拜
“遵荀圣之命”
荀子道:“洛阳那边,也请多多照拂,秦军兵锋直逼魏国大梁城,大梁若下……”
苏厉道:“洛阳危矣,然而此时,还不是天子死去的好时机,此时天子若死,天下生变”
“苏厉省得,此番当随太学主重归洛阳”
他说着,又眉头微皱:“大祭酒还是拘泥于礼数,若是想让太学主不走,在下倒是有许多法子”
荀子失笑:“人不可失信于人啊,不管是君子小人”
“礼不重要,重要的是信”
苏厉淡淡一笑:“我等策士,最不重视的就是信啊”
荀子:“取信于君王,方能周旋于列国之间,这如何不重视信了,瞎说”
苏厉失笑
————
“先生,齐王宫送来的传简”
异人带着一份书简回来,程知远把此简摊开,目光微动
君王后要召见自己,邀请明日入宫一见
王后的单独会见?
不,必然还有齐王,只是不知道这两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在程知远想来,春秋战国时代召见名士,多数都是问一些治国安邦之策的
“呵,把我算作名士,我哪里当的起,治国安邦无甚良策”
程知远摇了摇头,异人却是慌忙道:“先生何出此言,此三日稷下之辩,不需多少时日自然会名传天下,太学主之称横空六国,届时那些士子,可是要称先生一声程子了”
程知远不免咳了一声
程子,还橙子呢……
这名头可真不好啊……
“我本想明日去涂山氏中借阅书籍的,未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北偏西第三馆的门在晚上被敲响了
寒风吹动,嬴异人便去开门,只是打开门扉之后,站在他眼前的却是那位儒门龙素
程知远一抬头
“稀客稀客……不,不如说有些奇怪……”
龙素拜了一下
“夜幕来访,失礼了,只是求学心切,故三思之后,方才定了决心”
“何况你予我沙钟,我又岂能不来回见”
她说话时候呼吸平稳,但是就故意加重了三思两个字的声音
程知远似乎在发呆,他看着火盆,过了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