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庶人不懂礼教,难免乱了学宫风气
他的头偏了偏
不远处又有人来了,那是一个青年人,裹着袍子,牵着一匹耐劳的驮马,马旁有个小姑娘,也裹着袍子,看上去风尘仆仆
清筠见到那个青年的腰挂上,那腰带是黄玉质的
他心中微微一凛,再看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倒没有什么身份
两个人到了驻扎点,在驿长的跟前,掏出了一枚桃花木牌
清筠顿时凝眸,难以移开目光
直至那两个人离开,清筠才恍然回神,随后有些怅然若失,却是很羡慕那个小姑娘
“稷下学宫的学宫子,举荐的名额.....这是承了多大的祖荫”
清筠叹息,自己就没有这种运气
他的不远处,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个衣衫古拙的少年,也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小姑娘的离去
那青年是司马夝,那小姑娘,是萧菽
“怎么还没有放卷?”
又是三天,稷下学宫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十六天了,估计太学都要放榜了,稷下学宫怎么……”
诸学子们已经变得十分焦虑,驻扎点内,也听不到前些日子的杂谈,余下的,基本上都是在谈论稷下学宫为何不开宫的事情,多数是猜测与推敲,皆不负责任
“不行,等不了了!”
一位士子站起来,面色苍白
“前些日子,我便听说了故土的战况,说秦军已经打到了我们那大聚,我因为等着学宫开卷,到现在还没有回去,现在等不了了,若是学宫一直不放卷,我....我.....我怕是连家人的尸骨都收敛不回来了!”
“岂能如此,不当人子!”
这是韩国的一位士子,秦国此次主要攻击的目标,就是韩国
要把韩国纳入掌中,作为在南世的桥头堡与战争跳板
韩国士子的焦虑可想而知,每一日,在稷下学宫多待一刻,那就是多一份煎熬
一头是理想,一头是现实
也有其他的韩国士子在这里,他们同样很急躁,但不少人还在等待
但这一位显然已经等不了了
“如果不是秦国……实在不行,和秦国和了吧……”
“和?秦军打过来,就是来抢地的,你要是和了,秦国就有了跳板,到时候其余五国联手,我们韩国还想好过吗?”
“你哪里的士宗啊,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懂吗,当年虞国之灭……”
“我是懂,可国君……未必懂啊”
这句话便是意味深长,却也是迫于形势
于是那位韩国士子终究还是没有留下来
这是遗憾,也是正确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学宫的考试可以来年再战,但是亲人的尸骨却不能来年再收
他的离去仿佛是开了个头,很多人追随他的脚步,纷攘而去
在第十七天的时候
稷下学宫,开宫了
清筠紧紧皱着的眉头顿时舒缓开来
他大步上前,准备取分发的卷宗,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