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藏在皱纹里,仿佛岩石的纹理一般,“不敢,既然内子牵涉国法,理应由太傅法办”
“昭定会转呈都督今日之心意,然则,朝廷诏令昨日才到,今日就满城皆知,似乎……”司马昭欲言又止
郭淮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然而瞬间就收敛,“子上多虑了,雍凉自古民风剽悍,一时不明事理,情有可原”
“都督所言甚是”司马昭温和的笑了笑
城门口的百姓终究还是被清理出来,马车缓缓驶出城外
三百自洛阳而来的步骑围在马车周围
长安向东,沿途百姓闻风而来,纷纷前来送别,热情的有些过分
远近荒野间,还有不少双眼睛正在窥探
孟观正是其中之一
身后七人一一排列,正是青龙七宿
青龙七宿后面,五百骑兵全都扮成羌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
但眼神却坚韧如铁,正是杨峥亲卫营的精锐
左手持弩,右手持刀,人和马都不发出任何响动
只有寒风掠过的时候,战马刨了刨蹄子,喷了喷响鼻
关中地广人稀,五百骑兵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之京兆已非汉时京兆,千里无鸡鸣,百里无人烟,羌氐马匪纵横往来
昼伏夜出之下,避过了雍凉军的斥候
二十八星宿与九野营没有统属关系,但这次这次为了成事,杨峥下放权力
几乎投入在长安的所有人力和物力,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此事
二十八星宿更像是杨峥的门客和死士,有人以前是羌胡,有人以前是俘虏,也有人是军中老卒
没有姓名,只有星宿名,在如今这个世道,名字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家人在西都锦衣玉食
人命犹如荒野中野草
孟观缓缓拔出环首刀,“事不过三,我们已经败了两次,将军没有一句责罚,若是再败,我孟观无颜再见将军了,今日我当先死,望诸公继之”
长安的所有布局都是由孟观完成
青龙七宿也极为佩服眼前的年轻人,“统制可在后督战,此战若不能生擒王氏,我等自刎于马前!”
“善!”孟观举起了环首刀
青龙七宿率先冲出,三百余骑兵紧随其后
烟尘滚滚
中军步骑初见骑兵,先是一惊,在看清装扮之后,又很快不以为然
羌人而已
冲到近前,弩箭齐发,才发觉大事不妙
羌人怎会有弩机?而且还是能在马上射击的弩机
五十步的距离,能扎进筒袖铠之中
战马更是直接倒地
“他们不是羌人!”中军一阵惶恐
旋即迎接他们的是骑兵森冷的眼神,以及层层的刀光
谁能想到,在长安附近有这样一支精锐骑兵?
有备突袭无备,有心算无心
这一战没有太多悬念
吁——
孟观战马人立而起,带领剩下的百余骑冲出,击溃了中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有些人预感不妙,准备脱离战场,但很快就被如风一般的骑兵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