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乃任城威王之子,名分上差了一些。”马车中,钟会笑道。
楚王曹彪字朱虎,封地白马,西南便是洛阳。
魏武有二十五子,多出俊杰。
曹昂、曹丕、曹植、曹彰、曹冲自不待言,其他诸人也未必是泛泛之辈。
只是曹丕继位之后,吸取夺嫡教训,对宗室严加看管,颇为苛刻,屡次迁徙,以防坐大。
明帝曹叡,一以贯之。
所有士族都在疯狂壮大,而曹氏却在不断萎缩。
这也给了司马家机会。
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
童谣在这个时代影响力巨大。
四百年前,陈胜吴广借种种异象,在大泽乡揭竿而起。
“令狐愚的确是其中之关键,此人若去,则王凌孤掌难鸣。”贾充抚摸着两撇胡须道。
钟会道:“此次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可借楚王之罪状,召所有宗室入洛阳。”
司马师轻轻点头。
随后,马车先后驶入孙资、刘放、王观、高柔等重臣府邸。
这些人全是四朝老臣,很多人年纪比司马懿还大,每个人都代表一方士族。
当年明帝定托孤之臣,若是没有孙资、刘放执帝手而写之,司马懿这三个字或许不会出现在诏令之上。
王凌最大的影响力其实在士族。
司马家要动太原王氏,自然要得到其他士族的点头。
得到默许之后,当夜十几骑黑衣快马出东阳门,奔兖州而去。
枹罕西南。
穷途末路的王金虎坐在巨石上唉声叹气。
一向自负悍勇的他身披六七创,全因明光甲的防护,才没有被命中要害。
令狐盛则站在另一块大石上望着西面的积石山。
“我等密谋,邓艾、陈泰岂会知晓?会不会是那杨峥告的密?”并州一向出猛将,王金虎高高大大,孔武有力,颇有威严。
只是此刻略显狼狈。
令狐盛拱手道:“杨兴云并非一介武夫,深有机变,奈何舅父不听外甥先前之言。”
“落得如此境地,皆是因为你!”王金虎动起怒来,声势骇人,仿佛真如一头猛虎。
令狐盛目瞪口呆。
当初起兵之时,他一再劝谏不可妄动。
郭淮不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杨峥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当徐徐笼络。
王金虎却认为杨峥乃夏侯霸部将,夏侯玄女婿,夹在雍凉,迟早会被司马家收拾,就算明面帮着自己,也会暗中支援。
没想到杨峥直接拒绝。
“我王金虎英雄一世,先为一竖夫所欺,后屡败于种田郎之手,有何面目见父亲,见天下人?”王金虎“锵”的一声拔出满是缺口的环首刀,横在脖子上。
“不可,哎……”令狐盛要阻拦,但多日奔逃,身体虚浮脚下不稳,从石头上摔了下去。
其他士卒更是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地上,呆呆看着王金虎。
这些士卒未尝对他没有怨气。
千里迢迢跟着他,屡战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