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磾是面上的木偶,真正暗中操控一切的是他,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青年
乱世之下,很多人十四五岁就上了战场
邵提磾对杨峥是畏惧,孟观则是崇敬
若无过人胆量,谁会用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为将?
自古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孟观报效之心与建功立业之心都异常强烈
“大人,杨峥领兵七千与白从虎、沮渠罗拔延对峙于木乘谷!”几名赀虏骑兵从东而来
“七千兵力?杨峥只有七千兵力?”
“是,只有七千人!”斥候确认
“恭喜兄长,此行必可大破杨峥,说不定连西平也可顺势取了”邵提磾趁机上药
不管毒药良药,秃落大为受用,脸上喜色不可自持,大嘴笑起来的时候,嘴中的龅牙突出,“哈哈,苍天助我,苍天助我,那杨峥贼子当真狂妄,如此小觑我等,自寻死路!”
邵提磾眼角余光扫去,其他首领也喜不自胜
仿佛这场仗还没打,胜负就见了分晓
他不禁想起当初的冶无戴,与今日别无二致
“传令全军,加速行军,直奔木乘谷”人逢喜事精神爽,秃落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马蹄轰隆,践踏在大地之上
不过秃落的雄心壮志,没有感染到他的部众
这两万多人本就松散惯了,不跑还好,还能认清自家旗号,一旦跑起来,互相拥挤,乱成一锅粥
有些骑兵为了争抢道路,互相碰撞,骂骂咧咧的拔刀子对砍
秃落冲在前面,也不管后面发生什么,就这么乱哄哄的赶到木乘谷
两军对垒,泾渭分明
谷北毡蓬如林,人畜混居,颇为混杂
谷南鹿角森森,营垒井然,游骑来回巡视,长矛手刀盾手披甲而待,虽兵力不足,但士气高昂
秃落本来气势汹汹,见了魏军这阵仗,顿时有些心虚
“兄长正可一鼓作气,绕行西南,猛攻其后,与月氏、沮渠两面夹击!”邵提磾怂恿道
秃落粗如树皮的脸上冒出几颗冷汗,裂着大嘴干笑两声,“我军远来,立足未稳,不宜进攻,还是先看看再说”
“首领说的是”
“月氏、沮渠不攻,凭什么要我们攻”
……
几个首领叽叽喳喳,顿时就议论开了
孟观实在忍不住,嘴角卷起一丝笑容,旋即低下头,让别人看不见他的脸
邵提磾心中也在冷笑,更坚定了自己的抉择
这帮人,如何能成事?
刚刚落脚,搭起毡蓬,沮渠的使者就来了
“我家大人让你们明日进攻”
秃落一愣,“那你们呢?”
“我家大人自有打算,你们听令便是”
沮渠曾为匈奴大官,自认在匈奴遗部中辈分最高,看不上赀虏
邵提磾帮腔道:“我家兄长是休屠王之后,岂容你们呼来喝去?”
沮渠使者哈哈大笑:“休屠王统领休屠、独孤、屠各三部,你是哪一部?”
秃落一张老树皮脸涨的通红
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