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端倪,搜不出人,夏侯霸依旧可以治他。
“你根本就没有女儿,只是贪图段家的钱粮,是也不是?”夏侯霸手按剑柄,缓缓策马走到俄何烧戈面前,居高临下道。
俄何烧戈黄眼珠子四处乱瞟,似乎在给其他首领使眼色。
但眼下情景,他们自己尚且自顾不暇。
“是也不是?”夏侯霸大吼道。
犹如猛虎下山,周围羌人自动后退两步。
夏侯诸子,能继承父辈虎威的,也只有夏侯霸。
“是!”巨大的压力下,俄何烧戈不得不承认。
“锵”一声,夏侯霸拔出宝剑,两眼闪烁着巨大怒火,“贼子何敢!”
生死一瞬间,俄何烧戈忽然匍匐在地,大声哭嚎起来,“将军恕罪、恕罪,今年少雨,收成不及去年一半,马上就是冬天,寨中已经饿死人,我等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只为求一条活路,将军若是怪罪,全在我一身,将军可杀我一人,切莫怪罪其他……”
其声甚是悲凉。
立刻引起羌人们的同情,纷纷跪在地上,“将军饶命。”
就连汉民也颇为动容。
如此一来,即便夏侯霸心中怒火万丈,这一剑却无论如何也斩不下去了。
杨峥看着地上的俄何烧戈,俄何烧戈怨毒的眼神也飘向他。
心中顿时明白,他是故意借羌众之心来为自己乞活。
这厮倒也有几分急智。
不过,今日若是不杀此人,他日必有祸乱。
段奎也拱手道:“将军,此人奸诡,今日若不将其伏法,他日必为后患。”
杨峥也站出道:“将军!”
该仁慈的时候,不该仁慈的时候一定要心狠手辣。
然而夏侯霸终究是光明磊落之人,喟然长叹一声,“罪虽不赦,但情有可原,俄何烧戈,本将饶你一命!”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俄何烧戈不住磕头。
“将军仁义!”羌人也跟着磕头。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俄何烧戈诬蔑他人,哄抢段家粮食,罚军棍三十!所有段家粮食放回原处!”夏侯霸没忘段家。
周围汉民也跟着跪拜,“将军英明。”
在阵列森然的士卒面前,羌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将粮食放回堡中。
杨峥叹一口气,事情也只能如此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夏侯霸不杀俄何烧戈,未尝没有他自己的考虑。
啪、啪、啪……
一记记军棍结结实实打在俄何烧戈屁股上,令其发出阵阵惨叫。
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始终带着几分怨毒。
杨峥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
羌人生性蛮勇,睚眦必报,当年提着木棍、披着兽皮与汉军断断续续纠缠百年。
众人散去之后,段奎对杨峥也千恩万谢,杨峥也好言相劝。
夏侯霸拒绝了段奎的酒宴,领军回狄道城。
“羌人日后必反,将军何不斩之以立威?”路上杨峥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