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诺夫哥罗德组织起一支多达五百辆雪橇的庞大队伍,这些雪橇每一辆至少能坐下十人,挤一挤坐下二十人也是可能的
为此拉雪橇的驯鹿至少要四头,马匹也当如此
本地饲养最多的使役牲畜仍是驯鹿,只有少部分驯鹿的蹄子安装了特殊的蹄铁,此乃拉普人的招数,大部分则仍是原始的蹄子
驯鹿拉着沉重雪橇沿着冰封河道奔走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时间毕竟是二月份,虽然表面上放眼望去的水域全是冰,冰层的厚度已经与日俱减了
虽说留里克获悉卢加河-尹尔门湖运河原则上已经挖通,利用冰封的卢加河直奔都城的方案他想都不想
雪橇队他庞大了,人员很多,所运载物资更多队伍需要更厚实的冰层,也需要足够宽阔的冰路使得各个雪橇能看清彼此不掉队
这一行动容不得任何闪失,老路径便是最好的选择
约定之日,冰封的沃尔霍夫河两岸人头攒动
人们敲鼓吹号或是单纯的呐喊,年轻战士的家人是不是抱着篮子,将额外准备的食物等递到坐在雪橇上等待出发的孩子手里
这一幕,年轻的战士难掩泪水,就好似这是一场诀别
也许吧
任何的远征行动都会有伤亡,区别只在于多寡战死沙场恰是每一个信仰奥丁的北欧勇士最好的宿命,孩子们在接受教育的时期,以及平日里耳听目染的事情,多是与战争、财富、牺牲有关他们渴望战争,可看到母亲的悲伤,那心中柔软之处被深深触碰,难免不潸然泪下
因为,他们的母亲几乎都是斯拉夫人
如果真是老罗斯或是别的维京部族的女人,她们会鼓励自己的儿子去战斗、去闯荡·这就是北欧的生活方式,必要之际母亲一样带上武器,与战场上全家老少协同作战
完全习惯于农耕的斯拉夫人有所不同,她们当然希望长子西征掠夺大量财富,一样担心长子受伤、战死
何况法兰克太遥远了,听说仅从诺夫哥罗德到拿骚那个地方,连续航行也要一个月时间,这大大超越一个女人的认知
但这是儿子们的宿命,只因他们继承着的是罗斯的名号,血管里流淌的也是老罗斯部族的血
“我们走吧!”骑马的留里克向民众致意,也是向他的妻妾子嗣致意
这一次留里克甚至连王后、太子也不带上
接下来的是纯粹男人们的军事行动,体现的尽是男性的狂野
此刻,身下的垫着皮革的木板正在震颤,奥托透过玻璃窗,可见户外的景色正在后移他看清马腿的运动,第一骑兵队的骁勇们正坚实护卫着
“终于要到都城了,啊,那几个老家伙看到我老迈的样子是否惊讶呢?”
老奥托喃喃自语着
一路上他不愿忍受孤独,这不,安置着有铁皮烟囱的铁制小火炉的雪橇里,蓝狐红狐两兄弟陪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