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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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负责押送的警察反应过来，没再给崔泠拖延时间的机会bqsu點cc
女人赤红着双眼，面容狰狞,口中污言秽语不断,直到望见门口看守所的警车，才彻底瘫软下来bqsu點cc
像是意识到大难临头，她浑身哆嗦,一边被人连搀带拖地朝外带，一边轻声喃喃自语,讲话颠三倒四,串不成完整的句子bqsu點cc
隔得不远,荆羡听到她反复念叨着不该去云离之类的,间或夹杂着错误、后悔等字眼bqsu點cc
什么意思bqsu點cc
荆羡皱起眉,扫一眼精神崩溃的崔泠，又收回视线,看向容淮bqsu點cc
他从头到尾都无太多表情,清清冷冷的脸,面上波澜不惊bqsu點cc这些年的苦痛仿若过眼云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亦没有血亲反目的悲凉bqsu點cc
荆羡只觉那双眼里空空荡荡,仿若一片瘠土,寸草不生bqsu點cc
不知怎么,他这样的表现，反而让她比先前更不安一些bqsu點cc
有那么一瞬，她又想到了当初那位满身孤寂又阴沉的少年bqsu點cc无论她如何努力，中间似乎总横搁着一条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沟，让她始终无法窥探他的内心bqsu點cc
猜不透,亦看不懂，无形的距离感始终如影随形bqsu點cc
此刻，记忆里的那张脸与眼前的青年渐渐叠合，她深吸口气，愈加用力抓住了他的手bqsu點cc
容淮垂头：“怎么了？”
荆羡沉默，不知该如何表达bqsu點cc如果他能反唇相讥，落井下石，甚至发泄，哪怕情绪有些微起伏，也好过如今的古井无波bqsu點cc
来不及细想，前边又传来动静bqsu點cc
崔泠用尽力气，手指死死扣着门扉，兴许是再度面临牢狱的恐惧，浑浊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散去bqsu點cc她精神恍惚，执着地盯着容淮，然而眼神始终无法聚焦，像在看他，又像是陷在陈年往事里bqsu點cc
“要不是怀了你，我原本可以回头的……”她涕泪纵横，咬牙切齿：“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bqsu點cc”
警察将她的双臂扭到身后，重新上了手铐，崔泠失了抵抗，如破布袋子一般瘫倒在地上，“你为什么非要存在呢bqsu點cc”
最后那句话，随着她的恨意，散在空气里bqsu點cc
容淮笑了笑，冷眼瞧着她被带上警车，朝外慢悠悠跟了一步，语调漫不经心：“崔育翰那
老头要是见你这样，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崔泠怔住bqsu點cc
思绪不受控制，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曾经威严却又衰败苍老的脸，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