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荆惟隔着老远就喊了他一声,荆璨短暂驻足,站在街边朝自己的弟弟招了招手。
荆璨把荆惟送到了他们学校门口,看着荆惟拖着行李跑向那群同学们,而后,像前一天想好的那样,他没有回家,而是搭上了去徽河的列车。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像那次在大巴车上一样,他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困顿,忍着瞌睡,给贺平意打了个电话。但没想到,铃声响了半天,却还是无人接听。荆璨在冰冷的女声里挂断了电话,瞬间觉得窗外的阳光也没那么暖和了。
荆璨一个人下了车,不知是不是因为新年,看上去今天接站的人格外多。荆璨随着出站的人流慢吞吞地往前走,将天桥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他望了望天桥下涌动的人群,转身,把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像那天和贺平意分别时一样,将下巴抵在栏杆上休息。
电话铃响起,荆璨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慢吞吞地接通了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来着?”贺平意听上去有些喘,不知道是刚运动完还是怎样,“怎么了?”
许是听到荆璨这边略显嘈杂的环境,贺平意又接着问:“你在干嘛?怎么听着乱糟糟的。”
荆璨的眼睛动了动,对着听筒说:“粘漆皮。”
“粘漆皮?”琢磨了好一会儿,贺平意才恍然大悟,“你在火车站?”
“嗯。”尽管会显得自己很怂,但面对贺平意,荆璨还是诚实地说,“把我弟弟送上车了,现在不敢回家。”
“站在那等我。”
贺平意没多说,挂断电话之前,荆璨听到贺平意那端传来的不小的关门声。
贺平意让荆璨那等,荆璨就真的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多分钟。他无聊到开始数五分钟内进到街角那家肯德基的人到底有多少,十分钟内买了路边糖葫芦的人有多少,正在心里奇怪为什么一直没有人买山药豆的糖葫芦时,忽然被人抓了一把腰。荆璨痒得朝一边歪去,这一歪,才发现腿站得又僵又麻。他只能攀着来人的腰站着,刚刚狂奔完的人又一下子脑子短路,没注意分寸,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是前胸贴着前胸,呼吸溶着呼吸。
近距离的凝望下,两个人都分了神。
喉结微动,心跳借着奔跑的遮掩,竟然明目张胆地密集了些。贺平意没反应过来,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这样的场景可比那天看着荆璨离开开心多了。
他退开半步,抬起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头。目光只错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