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如同被裹到一个灰色的氢气球中,越飞越高,眼看着自己和周围的世界分隔开,却找不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孤独,而往常每一次,除了觉得周围像是死一般的寂静之外,荆璨其实并不害怕。他习惯了这种安静,也习惯了不对外界的人和事做出反应,所以对他来说,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这种孤独感消散就好了。
可这一次,荆璨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因为他知道这次他没有恢复的时间,刚刚为他赢得了胜利的贺平意马上就要来找他,他必须在他来之前变成开开心心的样子,然后和他一起去领奖。
他搓着自己的手掌,想把那些顽固地赖在自己手上不走的脏东西搓掉,同时他也努力地回想所有自己认为珍贵的人和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喜怒哀乐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来。可直到手掌红成一片,他还是没能做成任何一件事。
脖子被人掐了一下,是荆璨熟悉的手法和温度。他僵在那,在没有更好解决措施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将嘴角收紧,尽力地做出轻松愉悦的表情,才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
“又发呆?”贺平意看上去很高兴,他弯起食指,轻轻敲了下荆璨的帽檐,“答应你的做到了,走了,去领奖。”
荆璨被贺平意揽着肩膀往外走,他看向路过的每一个人,却好像都看不清他们的脸。直到快走到场地的入口大厅,他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正倚着栏杆站着,静静地注视着他。
许何谓。
荆璨的脑袋在那一刻变成了空白,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底也像是翻了天。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荆璨忽然脚踝一歪,然后没有任何缓冲,一条腿直直地跪到了地上。贺平意吓了一跳,尽管已经用最快的反应速度去捞荆璨,却还是没能阻止他摔倒。
荆璨低着头,不敢再往许何谓站着的方向看,他不明白许何谓为什么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明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明明他已经离从前的生活轨迹那么远了。在那一瞬间,太多的预料之外汇集到一起,一下子冲乱了荆璨引以为傲的自我克制。
“怎么回事?”贺平意慌忙蹲下来查看他是不是受伤了,却发现荆璨的眼睛始终木楞地盯着地面上的一个点。他的眼睛掩在帽檐的阴影下,又有一层镜片遮着,本该是不显眼的,可那里面积累的湿润太惹眼,使得贺平意一下子愣住。
“怎么了?”他以为荆璨是痛的,情急之下,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扶他起来,又不知道他到底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