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漆黑明亮
“那你我与暗影门岂非是朋友?”
“方才是,此刻却不是了”
“可也不是敌人”顾嗟叹闻言大笑,又举起酒坛,猛的往肚里灌了整整一大口
他们已踏上归途
此刻夜已深了
天上无星,地上无风,道上无人
虽已到城中,四下却还是一片静寂
家家户户都已熄了灯盏,笔直的大道上,黑茫茫的,像是罩着一层薄雾放眼望去,幽邃的竟不知它通向何处
深巷中偶尔传出来的狗吠,在这空寂的夜晚,总会把行走在无人的大道上的人吓一跳的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出现
而且还是那么似远似近
“这可是长安城?”顾嗟叹道
“不是这里是扬武城距离长安,还有四五日的路程”
顾嗟叹闻言,突的顿住了脚步:“且停一停罢”
说着,出人意料的仰面躺在了地上
躺的很自然的,看起来真的像躺在了舒服的柔软的大床上
吴秉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怔怔的杵在一旁
顾嗟叹似已睡了面上神情很平静,也很舒服
他整个人就像是个醉鬼,不喝酒时像,喝了酒更像
吴秉烛从惊讶,只剩下了无奈
他坐了下来燃起了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在也漆黑的夜里,显得甚是显眼
“掌灯作甚……”顾嗟叹用手遮着眼睛,费力的翻了个身,呓语一般嘟囔了一句
吴秉烛不理他,只安静的坐着,手中拿着火折子
摇曳的火光映着他沉静的眸子
风动
火光摇曳的更是厉害,好像眨眼就要熄灭
风很凉
吴秉烛裹紧身上的玄色斗篷,仿佛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和马车的辚辚声
顾嗟叹被惊醒了,但他却懒得从地上坐起来,而是又翻了个身,趴在地上,用胳膊垫着额头
吴秉烛这次没有看顾嗟叹,而是看那辆马车
车已停了,停在距离他二人不远处
车上的灯笼,登时掩了火折子的光彩,通直的大道瞬间亮了不少
车帘已被轻轻撩开一个小角
里面的人探出了头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小脸儿微圆,皮肤白皙而红润,一双惊艳的眸子,如水般潋滟含情
“是你们?”声音甜美可人
“是”吴秉烛不会无缘无故去欣赏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从来都不会所以他注定永远都猜不透女人
那女孩是易如水
那个如水般柔美的女孩
“他说要帮我杀了顾嗟叹”
“是”
“可他却还在睡”易如水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就像个赌气的可爱的孩子
“人都是要睡觉的”
“嗯……”易如水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吴秉烛的话,她咬紧了下唇,又道,“他叫什么?”
吴秉烛好像早就想到易如水会这样问,所以他好像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他叫顾灯”吴秉烛看到了马车上的灯笼
“顾灯?”易如水忍不住笑,两颊酒涡深陷,脸也